第五百二十四章 你替父亲坐上黄金王座(2/3)
是永恒牢笼，于是诞生我；你甚至……后悔创造李斯顿松那样的忠诚。”鲁斯缓缓抬手，抹去唇角血迹：“所以你杀他，不是为泄愤，是为证明‘正确’？”
“不。”黑暗之王歪头，动作僵硬如锈蚀齿轮，“是为让你痛。只有痛到极致，你才敢相信自己真的错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魔剑骤然暴起！剑锋未至，鲁斯脚下的石板已寸寸龟裂，蛛网状裂痕瞬间蔓延百米，整座古城废墟开始同步震颤。欧尔佩被气浪掀翻在地，洛肯战斧脱手飞出，钉入远处石柱，嗡鸣不止。
鲁斯却未格挡。
他迎着剑锋向前踏出一步，任由剑尖刺入左胸——没有鲜血喷涌，只有大团银灰色雾气从伤口逸散，如沸水蒸腾。那些雾气在空中凝而不散，迅速勾勒出无数细小人形：有襁褓中的婴儿，有白发苍苍的老妪，有跪在焦土上捧起灰烬的农妇，有穿着破旧制服向星空敬礼的少年……全是曾死于他决策之下的人。
“你连他们的脸都不敢记全。”黑暗之王冷笑，“那就让我替你记住。”
魔剑猛然旋转！鲁斯胸口豁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，银雾人形尽数崩解，化作亿万光点升腾。但就在最后一粒光点消散前，鲁斯伸手抓住了那粒微光。
“不。”他声音嘶哑，却异常清晰，“我记得。每一张脸，每一次呼吸停顿的间隙，每一滴落在盔甲上的泪——我都记得。只是……我不允许自己沉溺于此。”
他握紧光点，猛地按回胸口伤口。银雾倒灌，创口急速弥合，皮肤下浮现出淡金色脉络，如星图般明灭闪烁。与此同时，他左手五指张开，五道幽蓝电弧自指尖射出，在半空交织成巨大立体符文——正是泰拉古语中“忏悔”一词的原始形态。
黑暗之王首次后退半步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，“用‘忏悔’对抗‘必然’？这违背因果律！”
“不。”鲁斯抬起染血的手，指向对方眉心，“我只是在补上一万年前漏掉的最后一课——真正的力量，从来不是斩断过去，而是背负它前行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右拳轰出。
没有能量爆发，没有空间撕裂，只有一声沉闷如大地心跳的“咚”。拳头击中黑暗之王面门的刹那，整片扭曲空间突然寂静。所有漂浮的眼球骤然闭合，复仇之魂号残骸停止震颤，连风都凝滞在半空。
黑暗之王踉跄后退，脸上黑雾剧烈翻涌，隐约显露出青年鲁斯的轮廓——眉骨高耸，下颌线条凌厉，左眼下方有一道浅浅旧疤。那是他尚未被加冕为战帅时，在一次边境冲突中为保护平民留下的伤。
“你……”黑暗之王喉结滚动，声音变得陌生，“你居然……还留着这个？”
鲁斯喘息粗重，额角青筋暴起：“李斯顿松死前说，他最后梦见的是八万年前的篝火。而我……梦见过三次。”
他顿了顿，血珠从睫毛滴落：“第一次，梦见自己拒绝登上黄金王座，带着十七个兄弟扬帆星海，从此再无帝国；第二次，梦见自己彻底抛弃人性，化作纯粹灵能风暴，将银河烧成一片寂静；第三次……梦见我坐在王座上，而王座之下，李斯顿松正笑着递给我一块烤焦的麦饼。”
黑暗之王的黑雾开始溃散，露出更多年轻时代的细节：颈侧未愈合的灼伤，右手小指微弯的旧伤，还有……左耳后那一颗小小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褐色痣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忽然轻笑，笑声里竟有几分疲惫，“你一直在等这一天。不是等打败我，是等……原谅自己。”
鲁斯没回答。他只是慢慢解下腰间动力剑，插在地上，双手空空，缓步走近。
十步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