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7章：没有退路的人们(2/4)
舒姬的声音像刀锋刮过冰面，“那根线连着你的神经传感贴片，再动半寸，触发器就会把你左臂的运动神经信号转成求救代码，此刻已传到霍尔宫第三情报处的主屏幕上。”她缓缓抽出自己靴筒里的短刀，刀尖挑开维琳左腕内侧的战术绷带——底下赫然贴着一枚米粒大的黑色芯片，边缘渗出淡青色荧光，“我昨晚发现的。没揭，就等现在。”峡谷骤然死寂。只有风掠过矿道裂缝的呜咽，像无数亡魂在啃噬岩壁。
罗伊突然大笑起来，笑声粗粝如砂纸打磨生铁。他一把扯开皮衣领口，露出锁骨下方一片暗红烙印——那不是伤疤，是活体生物芯片植入后的排异反应，皮肤下隐约浮现金色血管脉络。“你们猜怎么着？”他嗓音沙哑，“我身上这个，比维琳那个早装三天。布鲁斯的人说，只要我不带队突围，他们就留着我妹妹的呼吸维持舱不关机。”
多尼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呜咽，扑跪在地。维琳僵立原地，额头抵着冰冷的装甲车轮毂，一滴血珠从她太阳穴滑落，在金属表面拖出细长红线。
就在这时，峡谷入口方向传来一阵极轻的“咔哒”声，像是某种精密机械关节咬合的脆响。所有人瞬间拔枪，枪口齐刷刷指向黑暗——但黑暗里只走出一个人。
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夹克，袖口磨出毛边，左手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，右肩搭着件深灰色防风斗篷。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，和一道斜贯右颊的旧疤。他脚步很轻，踩在碎石上几乎无声，直到距离车队十步远才停住，微微偏头，目光扫过众人手中颤抖的枪管。
“啧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平缓，带着点金属摩擦般的颗粒感，“这么晚了，各位的枪法倒是比白天稳多了。”
舒姬没放下刀，但刀尖垂下了三分。“影子？”她喉头滚动了一下，“你真敢来。”
“不敢来，怎么收报酬？”那人把帆布包往地上一蹾，布面鼓胀着发出闷响，“一千二百七十三个升华者名单，按战力分级标注；七个疑似内鬼的生理特征与行动轨迹；还有这个——”他抬脚踢了踢包，“三十七公斤高纯度晶核粉，够你们在密曼山腹建三条地下熔炉生产线。”
维琳猛地抬头，瞳孔剧烈收缩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晶核粉的事？”
“因为给你们送晶核粉的‘矿工’，昨天刚被我切开肚子取出了胃囊。”那人扯下兜帽，露出一张轮廓硬朗的脸，左耳垂挂着枚磨损严重的青铜耳钉，“他临死前说，舒姬小姐吩咐过，粉要混进净水罐，等布鲁斯的‘清道夫’无人机群过来喷洒消毒剂时，引爆晶核粉云就能瘫痪它们的传感阵列。”
多尼失声尖叫：“你杀了送粉的人？！那是咱们唯一的补给线！”
“补给线？”那人嗤笑一声，弯腰拉开帆布包拉链。里面没有武器，只有一叠泛黄的纸质文件，最上面那张盖着樱祈蛇发会的火漆印，“蛇发会去年卖给你们的‘矿工证’，是从卢瑞黑市买的二手货。真正的矿工早被布鲁斯征进霍尔宫地底实验室了，现在在给你们运粉的，是纳米利卡派来的特工——他们需要你们活着，好牵制索罗马主力，顺便测试新研发的晶核粉气溶胶扩散模型。”
罗伊忽然扔掉手枪，一拳砸在装甲车引擎盖上，震得整辆车嗡嗡作响。“所以你早知道？知道维琳被装了芯片，知道罗伊妹妹在呼吸舱，知道晶核粉是陷阱？”
“知道。”那人直起身，目光扫过众人惨白的脸，“但我不说破。因为你们需要绝望来烧干净脑子，需要亲眼看见背叛才能记住什么叫信任。”他顿了顿，从夹克内袋抽出一张折叠的金属箔片，“现在，该付定金了。”
舒姬盯着那张箔片，呼吸骤然停滞。箔片表面蚀刻着十二道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