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2章：混乱中的残酷……(1/4)
对策研究室基地。张明路有些焦虑地在负责人办公室内踱步。
片刻后他按捺不住，看向坐在桌后的高良伟：“高负责人，我们还是向中央议会追加建议，尽快让关瞳他们回来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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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珊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来，滴在酒店灰白的地砖上，像几粒凝固的红莓酱。她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，才终于把那声尖叫咽回喉咙深处。眩晕仍在翻滚，可她的瞳孔却猛地一缩——就在意识即将被撕成碎片的刹那，她瞥见韩秋袖口露出半截银灰色金属纹路，细密如蛛网，正随着他掌心力量的涌动微微发亮。
那是“规则共鸣器”的纹路。
她曾在父亲布鲁斯书房最底层的加密档案里见过类似图像，标注为【禁忌级·末世适配型神经干涉装置】，备注只有两行字：“非授权接触者将触发三级精神降解”“仅限联合政府最高权限者启用”。
伊珊浑身一颤，不是因为疼，而是因为冷。
韩秋不是偷来的技术……他是从联合政府内部拿的。或者更糟——他本身就是被授权者。
她猛地抬头，视线撞上韩秋垂落的眼睫。那双眼睛里没有得意，没有嘲弄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，像干涸千年的河床，裂痕纵横却沉默得令人心悸。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嘶哑，像砂纸磨过锈铁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韩秋指尖微顿，银灰纹路的光暗了半分。他缓缓收回手，那股碾碎思维的混沌感如潮水退去，只留下耳鸣般的嗡响和舌尖未散的血腥气。
“我是谁？”他轻笑一声，竟真的弯腰，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，轻轻放在伊珊膝头。
照片上是十年前的索罗马王宫花园。阳光斜切过喷泉，在青石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少年韩秋穿着不合身的侍从制服，站在镜头边缘，手指悄悄搭在伊珊缀满珍珠的裙摆褶皱上。而少女伊珊正踮脚去够枝头一朵白山茶，裙裾飞扬，笑容毫无阴霾。
“这张照片，是你父亲亲手交给我的。”韩秋声音很轻，却像钉子楔进寂静里，“那天他把我叫进书房，没提公会，没提规则，只说：‘韩秋，我女儿这辈子最不怕死，最怕的是活得没意义。你要是真想护着她，就别让她活成一件摆设。’”
伊珊的手指抖得几乎捏不住照片边角。
“放屁！”她嘶吼出声，可尾音却劈了叉，“他杀了那么多人！他炸毁东区、血洗议会厅、连自己亲信都塞进熔炉当燃料——这叫护着我？！”
“他炸东区，是因为那里藏着盗火者植入的‘蜂巢协议’终端，一旦激活，整座城市的升华者会在七十二小时内变成无意识的规则傀儡。”韩秋忽然抬眼，目光锐利如刀，“他血洗议会厅，是因为七名议员已与星痕商团签下《永续奴役契约》，用三百万平民的基因图谱换三艘轨道战舰。”
伊珊张着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至于熔炉……”韩秋顿了顿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你记得卫琳栋吗？那个‘血法师’。他第一次死，是在熔炉竞技场。布鲁斯亲手把他推进去的——因为卫琳栋体内埋着盗火者最新一代‘蚀心孢子’，再拖三天，孢子就会释放，感染所有觉醒者。”
酒店大厅的空气骤然稀薄。
伊珊盯着照片上少年韩秋搭在她裙摆上的手指，突然想起婚礼前夜，父亲把她叫进密室，递来一枚青铜怀表。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：“若见银灰纹，即为吾命所托。”
当时她嗤之以鼻，觉得父亲老糊涂了，竟把怀表交给一个随时可能背叛的侍从。
原来那不是托付给韩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