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0章 我与公子还真的很有缘分呢(2/4)
可影子里,有异样。
萧墨低头,看见自己影子的脖颈处,正缓缓浮起一道细长银线,如游丝,如剑痕,自锁骨蜿蜒向上,直抵耳后——与涂山镜辞耳后那枚月蚀痕的位置,分毫不差。
他猛地抬头,望向涂山镜辞。
她亦在看他。两人目光相撞,无需言语,彼此都明白——这不是巧合。
这是烙印。是契约。是某种早已埋下、只待今日破土而出的因果。
“此地是苍梧墟外缘。”涂山砚的声音从前方传来,语气比方才更肃,“过了这片芦苇荡,便是墟界入口。白前辈有令:入墟之后,不可唤名,不可指月,不可拾遗,不可回望三次以上。”
“为何?”一名年轻书生忍不住问。
涂山砚未答,只抬手指向水道尽头。
萧墨顺着他所指望去——那里水色渐深,墨黑如砚,水面浮着一层薄薄银雾。雾中,隐约可见一座石桥残骸,桥柱倾颓,桥面断裂,唯余半截拱形横跨水面,形如断弓。
而就在那断桥拱顶,端坐着一人。
白衣,赤足,长发垂至膝弯,手中横着一柄无鞘长剑。剑身黯淡,却映不出半点倒影;那人面容模糊,唯有一双眼睛清晰无比——瞳仁纯白,不见一丝墨色,却盛着整条苍梧水的寒凉与孤寂。
正是昨夜斥候所见之影。
萧墨脚步顿住。
不是因惧,而是因识。
那把剑的弧度,他见过。那双白瞳的凝视角度,他熟悉。甚至那人垂坐时左膝微屈、右脚踝松松搭在左膝上的姿态,都与他昨夜梦中所见分毫不差。
——他梦见自己坐在断桥上,等一个人。等一个名字,等一句诺言,等一场赴约。
“别过去。”涂山镜辞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被风撕碎,“那是‘守墟人’,也是‘守誓人’。他守的,是你当年没说出口的那句话。”
萧墨喉结滚动:“什么话?”
涂山镜辞没答,只将右手探入袖中,取出一枚青铜小镜。镜面蒙尘,背面刻着细密云雷纹。她指尖划过镜背,纹路倏然亮起一线幽光,随即熄灭。
“镜辞!”涂山砚厉声喝止,“不可动墟器!”
她却已将小镜朝向断桥方向,轻轻一抛。
青铜镜飞至半空,骤然爆裂,化作千百片细碎寒光,如星雨般洒向水面。每一片碎片落地之前,都在空中凝滞一瞬,映出不同画面:
——少年萧墨跪在寒山后山古松之下,额头抵着冰冷树根,血顺着额角滑落,滴入泥土;
——一道剑光自天而降,劈开缠绕他周身的黑藤,藤蔓断处涌出银色汁液;
——剑光散尽,松影深处,站着一个白衣少年,手中长剑归鞘,转身离去,背影融进山雾;
——少年萧墨挣扎起身,踉跄追出三步,最终单膝跪倒,张了张嘴,却只发出嘶哑气音,未能唤出那个名字……
镜片纷纷坠入水中,涟漪扩散,画面逐一破碎。
断桥上,那白衣少年缓缓抬头,白瞳转向萧墨方向。
风,忽然停了。
芦苇不再摇曳,水面不再起伏,连鸟鸣虫嘶都消失了。天地间只剩一种声音——缓慢、沉重、带着金属摩擦感的心跳声,咚、咚、咚,仿佛来自地底深处,又似贴着耳膜搏动。
涂山砚脸色剧变,一把拽住涂山镜辞手腕:“你疯了?!引动‘誓心回响’,是要折他十年寿元的!”
涂山镜辞甩开他,目光始终未离萧墨:“他本就只剩十年。”
萧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