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7章 主人……(2/3)
“大长老说,只要我正式册封圣女,再颁下圣谕,昭告天下‘奉天承运,敕赐人族萧墨为圣婿’,那些暗中窥伺的长老、那些蠢蠢欲动的氏族、甚至那些盘踞在九嶷山外的异族探子……”她声音渐低,却字字淬冰,“都会以为,是我用圣女权柄,硬生生将你拖上神坛。他们会恨你,唾弃你,视你为窃据高位的蝼蚁——可他们再不敢动你一根手指。”
因为她将成为涂山最锋利的刀,悬于所有反对者头顶。
“而你……”她望着他,眼波流转间竟有泪光一闪而逝,“只需站在我身侧,握着我的手,接下那枚圣谕金印。之后百年,千年,你不必修行,不必争斗,不必向任何人低头——只要你活着,我便永不会坠落。”
萧墨喉头滚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忽然想起《证情录》末页那句未尽之言:“而此等‘失去’,其代价之轻盈,究竟值?是值?”
原来答案早就在眼前。
他要失去的,从来不是自由,不是尊严,甚至不是修为——而是“萧墨”这个名字背后,那个可以坦荡说爱、也能潇洒放手的、完整的人。
他若应下,便从此是人族萧墨,而是涂山镜辞的影子、圣女冠冕上一枚必须存在的珠玉、整个狐族用来粉饰偏见的活祭品。
可若不应……
亭外云海突然翻涌,一道金光自月神山顶劈落,直贯云雾亭顶!琉璃瓦片无声震裂,金纹在石柱上蜿蜒游走,眨眼间织成一道巨大的“赦”字——这是圣谕金印提前显化之兆,亦是天地法则对既定命轨的确认。
涂山镜辞仰头望着那金光,忽然伸手,将一枚冰凉玉简塞入萧墨掌心。
“拿着。”她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这是月神树第七层心核拓印,内藏‘溯光诀’——可回溯七日之内任意一刻的因果线。若你最终不愿,便在大典前夜子时,捏碎它。”
萧墨低头,玉简上浮现金色细纹,正缓缓勾勒出他与她在青崖谷初遇的画面:少年染血的手按在少女心口,身后是崩塌的山崖与漫天火蝎。
“那时你救我,是因我眼里有光。”她轻声道,“如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——亲手掐灭它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已转身离去,白衣没入云海,再未回头。
萧墨独自伫立亭中,掌心玉简沁出寒霜,冻得指骨生疼。他忽然想起香娘昨日在藏书阁外那句未尽之语:“公子……您可知道,镜辞大姐昨夜,独自在月神树下跪了整整三个时辰?”
当时他只当是圣女礼仪。
此刻才懂,那是她在以肉身叩问古树——若我以命为聘,可否换他余生安稳?
暮色渐浓,月泉峰顶浮起淡淡雾气。萧墨缓缓摊开手掌,任那枚玉简在晚风中寸寸龟裂,金色光屑如萤火升腾,最终消散于天际。
他转身下山,步履沉稳,未看一眼身后翻涌的云海,亦未再望月神山顶那抹即将加冕的孤影。
三日后,圣女大典如期举行。
九重天梯铺展于月神山巅,金莲自阶下一路绽放至云霄。万狐伏首,百族来贺。当司仪高唱“圣女临位”之时,涂山镜辞踏着金光缓步而上,九尾虚影在她身后次第展开,每一尾皆缠绕星辰,璀璨不可方物。
可当“奉诏圣婿”之名被宣读时,所有人屏息凝望的那道玄色身影,却并未出现在她身侧。
高台之上,唯有她一人独立。
风掠过她额前碎发,露出颈侧一道新愈的血痕——那是她亲手划开皮肉,以本命精血重写圣谕时,留下的印记。
而千里之外,萧墨正站在青崖谷旧址。脚下断崖早已被藤蔓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