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8章 这个负心汉，终究是逃不掉的（4200字）(2/4)
似空无一物。她望着萧墨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记性真好。”“我记得你说过，若有一日我赴死局，不必救我，只替我……”萧墨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……只替我把镜辞的尾巴毛编成九股辫。”
归姑娘笑意渐淡，抬手拂去额前一缕乱发，露出眉心一点朱砂痣：“那你可知，为何我如今坐在这断崖之下，动弹不得？”
萧墨没有回答，只是静静看着她。
她却也不等他答，自顾道：“因为当年我替镜辞挡下‘玄煞蚀魂咒’时，反噬之力侵入神台，损了三魂七魄中的‘幽精’与‘胎光’。若强行运功，不出三息，便会魂散形销。涂山梦将我囚于此处，美其名曰‘疗养’，实则怕我活着走出这方寸之地，说出当年是谁在镜辞筑基丹中掺入‘寂灭引’——那味药，本不该出现在狐族丹方里。”
萧墨的手指猛地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“寂灭引……”他声音干涩，“是断绝灵根生机之毒，服之者三百年内无法突破金丹，且寿元折损近半。”
“不错。”归姑娘平静道，“而镜辞服下那枚筑基丹时，不过十六岁。”
萧墨缓缓闭上眼。他想起镜辞第一次化形时的模样——小小一只白狐，通体银辉，唯有额心一点胭脂红，像雪地里绽开的一朵梅。她歪着头看他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萧墨哥哥，你以后会一直陪我吗？”
那时他笑着点头，说会。
可后来他才知道，所谓“陪”，从来不是一句轻飘飘的诺言，而是一次次在刀锋上行走、在谎言中泅渡、在明知前方是死局时仍要向前迈步的决绝。
“归姑娘。”他睁开眼，目光灼灼，“若我死在战场上，镜辞会如何？”
“她会疯。”归姑娘毫不犹豫，“她若疯了，涂山必乱。届时圣妖盟与天妖盟联手压境，万妖盟十年之内必亡。而涂山梦……她会在镜辞彻底癫狂之前，亲手斩断她的妖丹，再以秘法抽取其本源妖力，重铸一枚‘涅槃丹’——此丹可令服用者立地飞升，代价是……施术者寿元尽毁，魂飞魄散。”
萧墨怔住。
“所以你明白了吗？”归姑娘轻轻叹息，“她不是想让你死。她是想用你的死，逼镜辞崩溃，再借镜辞崩溃之机，完成一场瞒天过海的献祭。她需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功勋，而是一个……足以承载飞升之力的容器。”
萧墨久久未言。
风掠过断崖，吹动他衣袍猎猎作响。远处云海翻涌，忽有一线金光刺破阴霾，照在归姑娘苍白的脸上，竟映出几分暖意。
“我不会让她得逞。”他忽然开口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也不会让镜辞疯。”
归姑娘静静望着他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萧墨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简，递到她面前：“这是我在藏经阁最底层找到的《太虚转生录》残卷。其中记载一种古法，名为‘逆命锁魂阵’——以施术者自身魂魄为引，将濒死者最后一息神念封入他人识海，使其假死三日，再借天地灵气反哺重生。”
“你要用自己的魂魄，换镜辞三天清醒？”
“不。”萧墨摇头，“我要用它，换你三天自由。”
归姑娘神色骤变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被困在此地三十年，不是因为伤重，而是因为有人在你识海种下了‘缚神钉’。”萧墨指尖微光一闪，一缕青气缠绕指间，“昨夜我潜入长老殿密室，在‘守心钟’底部找到了那枚钉子的母胚——它与你眉心朱砂同源。只要毁掉母胚，你体内七十二枚子钉，便会在三日内自行溃散。”
归姑娘喉头微动，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