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2章 还俗(2/4)
腕上——除非……除非她根本不是人。
山风陡然转急,卷起满坡枯草。女子鬓边一缕青丝拂过萧墨手背,带着极淡的冷梅香,与四空山后崖那株千年雪梅气息分毫不差。而那株梅树,早在十年前一场雷劫中化为飞灰,连灰烬都被老住持亲手埋入佛塔地宫。
萧墨喉间泛起一丝铁锈味。
他忽然记起昨夜打坐时,心口莫名灼痛,睁眼只见窗纸映着一轮残月,月影里竟浮出半幅水墨裙裾——裙角绣着七朵并蒂莲,莲心各嵌一粒朱砂痣,与眼前女子左脚踝上那颗痣的位置、大小、色泽,分毫不差。
“小师?”她仰起脸,泪痕未干,眼波却已如春水初生,“你手在抖。”
萧墨缓缓松开掐印的手指,掌心赫然三道月牙形血痕——那是他方才无意识掐破的。
“许是晨风凉。”他起身,解下袈裟外袍铺在坡上,“姑娘请躺下歇息片刻,待药效化开,贫僧再……”
话未说完,林间异响骤然炸裂!
三道黑影破枝而出,落地时竟未发出丝毫声响。为首者披着破烂蓑衣,半张脸覆在阴影里,另两人则赤着上身,肩胛骨高高凸起,皮肤泛着青灰色,指甲乌黑尖长,此刻正齐刷刷盯着坡下女子,喉间滚动着类似蛇类吐信的嘶嘶声。
“妖气……”萧墨低声念了句,袖中佛珠悄然绷紧。
女子却笑了,笑声清越如铃:“来得真快。”
她忽然抬手,指尖朝萧墨眉心一点。
没有触碰,却有一道微不可察的银光没入他识海。
刹那间,萧墨眼前景象轰然翻转——
不再是荒坡枯草,而是浩渺云海之上,一座悬浮于九天之上的白玉宫殿。殿前丹墀铺着万年寒冰,冰面倒映着漫天星斗,星辰轨迹却并非天然,而是一道道流动的金色梵文。宫殿匾额上三个大字灼灼燃烧:**镜心殿**。
而殿门之内,一袭素白衣袂翻飞,那人负手而立,长发未束,随风狂舞,腰间悬着的正是这枚银铃。铃身已裂开蛛网般的细纹,每一道裂痕里都渗出刺目的金光。
“萧墨。”那身影未转身,声音却如洪钟贯耳,震得他识海嗡鸣,“你第七世,竟敢在佛前动妄念?”
萧墨猛地回神,冷汗浸透中衣。
坡下女子仍躺在袈裟上,正歪头看他,眸中水光潋滟:“小师,你刚才……看见什么了?”
林中三妖已扑至坡下丈许,腥风扑面。蓑衣人喉咙里挤出沙哑怪笑:“啧,小和尚护食呢?这小娘子可是我们‘雾隐三煞’盯了三日的猎物——”
话音未落,女子忽然抬起左手,五指虚张。
没有法诀,没有咒语,只有一声轻叹:“聒噪。”
三妖脚下泥土骤然沸腾,无数白骨手爪破土而出,死死攥住他们脚踝。那些白骨并非腐朽,反而泛着玉石般的温润光泽,指节上还缠绕着褪色的红色祈福绸带——分明是四空寺去年超度亡魂时烧化的纸钱灰烬所化!
蓑衣人惨叫一声,撕开蓑衣,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黑色符纸,每一张都画着扭曲人脸。可符纸刚燃起幽蓝火焰,便被白骨指缝里钻出的青苔迅速覆盖、吞噬,火苗噗噗熄灭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赤膊妖物踉跄后退,瞳孔里映出女子缓缓坐起的身影,“镜心殿的……”
女子抬眸,唇角笑意倏然冰冷:“罚你等,窥我第七世道场。”
她指尖轻弹,三枚铜钱凭空浮现,叮当落地,排成北斗之形。钱面没有字,只有一道道细密裂痕,裂痕深处透出与镜心殿同源的金光。
萧墨呼吸一滞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