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3章 夫君，好久不见(2/4)
身，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净灰布，动作极缓，一层层铺开在她脚边泥地上，又将那青玉瓶轻轻推回她手边。“姑娘既不能行走，大僧便为你施个止痛咒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平稳如常，唯有自己听见尾音那一丝几不可察的沙哑，“但请容大僧先验一验你所采之药。”
他指尖悬于断续草上方寸，未触，却有淡金佛光自指端沁出，如薄纱轻覆其上。
断续草叶脉之中，金光游走三圈，倏然凝滞——叶心一点朱红，缓缓晕开，竟浮现出一枚微缩的、正在搏动的心脏虚影。
萧墨神色不变，袖中右手却悄然结印，暗引地脉佛息，悄然封住女子周身三寸气机。
——断续草本无心，唯噬魂草寄生百年后，方能在叶心凝出“假心”。而噬魂草，只长在怨气积郁千年以上的古战场，或是……飞升失败、神魂崩解的仙者陨落地。
镜辞未曾陨落。
那这草，是她带来的。
她用它做了什么？
“小师？”女子忽地轻笑一声，足尖在泥地上轻轻一点，那点淤青竟似活物般微微蠕动了一下，“你查得这样仔细，倒像是在找什么人呢。”
萧墨抬眸。
四目相接。
她眼中水雾早已散尽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澄澈，像初春融雪汇成的第一道溪流，清澈见底，却又深不见底。那里面没有试探，没有戏谑，甚至没有久别重逢的波澜，只有一种……近乎悲悯的平静。
仿佛她早知他会认出她，也早知他不敢认。
“你怕什么？”她忽然问，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耳际，“怕我坏不了规矩？还是怕你守不住戒律？”
萧墨喉间微紧，竟答不出。
她却不再等他回答，只将青玉瓶抱进怀里，仰起脸，对着渐沉的夕照眯了眯眼：“天快黑了，山里狼多。小师，你若再不背我，我可就要喊‘非礼’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远处林间忽传来一声凄厉狼嚎，短促而尖锐，随即戛然而止，仿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了喉咙。
萧墨猛地转头。
林影深处，两团幽绿鬼火般的光点一闪即逝。
不是狼。
是山魈。
云彩村百年未见山魈，此物最喜食人阳气，专挑孤男寡女、荒郊野径下手。它们此刻现身，绝非巧合。
是冲着她来的。
萧墨再无犹豫，一步上前，宽大僧袖拂过地面，卷起那方灰布，顺势裹住她双足，动作干脆利落，不带半分迟疑。
“得罪了。”
他俯身，一手托住她膝弯，一手稳稳环过她肩背——触手之处，衣料之下肌肤温热，却无半分汗意，更无寻常女子的微颤与僵硬，只有一种奇异的、磐石般的稳定。
她很轻。
轻得不像一个活人。
可当他将她稳稳托起，后颈却猝不及防地贴上一片微凉柔软。
是她的额头。
她竟将整张脸都埋进了他颈窝，呼吸轻缓，带着那缕若有似无的沉水香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拂过他跳得过速的颈侧动脉。
萧墨浑身一僵，佛珠在腕间无声一震。
“别怕。”她声音闷在他衣领里，低得几乎听不清，却字字如针，刺入耳膜，“这次，换我护你。”
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，终究没有推开。
山路崎岖，暮色四合。
他背着她一步一步往上走，僧鞋踩碎枯枝，发出细碎声响。身后，山魈消失的方向，草木寂静如死，连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