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6章 君梦,您可愿意?(4000字)(1/4)
转眼间,萧墨来到寻仙观,一年半的光阴悄然流过。对于寻常人来说,一年半的时光确实不算短了。
可对于修行中人而言,这一年半的岁月,却如同凡人的十几天一般,不过眨眼之间。
来到寻仙观后,...
烛火轻轻晃了晃,像被什么无形之物拂过。
涂山镜辞的手还覆在萧墨的手背上,温热、柔软,带着一点近乎执拗的力道。她没松开,也没再往下念——那句“皈依……”悬在唇边,轻得像一缕未散的雾气,却沉得压住了整间厢房里浮动的夜香与茶凉。
萧墨没抽手。
他只是垂眸,看着自己宽大的僧袍袖口滑至小臂,露出一截肤色偏白、骨相清癯的手腕;也看着那只纤细却有力的狐族玉手,五指微张,正扣在他脉门之上。指尖温热,掌心微汗,仿佛不是在教人三皈依,而是在按住一只随时会挣脱的蝶。
“镜辞姑娘。”他又唤了一声,声音比方才更低,更缓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涂山镜辞终于眨了眨眼,眼睫如羽扇轻落,又缓缓抬起。烛光在她瞳仁里碎成两粒小小的金星,映着笑意,也映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“和尚,你心跳好快。”
萧墨没否认。
他确实心跳得快。不是因羞赧,不是因慌乱,而是因那一瞬灵台清明——他忽然记起三年前初入青崖寺时,老主持将一卷残破《金刚经》交予他,扉页上朱砂小楷题着八个字:“心若不惊,何来皈依?”
那时他不解其意。
如今方知,原来皈依从来不是单向叩首,而是两心相照、彼此确认的一次震颤。
“你听得到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她点头,指尖微微收拢,“像敲木鱼,咚、咚、咚……慢一点就好了。”
萧墨喉结微动,目光从她指尖移至她眉梢,又缓缓落回她眼中。“可若我不愿皈依呢?”
话音刚落,窗外忽有风过竹林,簌簌如雨。
涂山镜辞却笑了。不是娇俏的笑,也不是狡黠的笑,而是一种极淡、极静、仿佛早已等了千年的笑。她松开他的手腕,却并未收回手,而是将掌心翻转向上,摊开在他面前——掌纹清晰,命线蜿蜒,似一道未干涸的溪流,正静静等待渡人。
“那我便不逼你皈依佛、法、僧。”她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风里,“只求你……皈依此刻。”
萧墨怔住。
“皈依此刻?”他喃喃重复。
“对。”她眼波流转,唇角微扬,“皈依这一盏灯、这一阵风、这一声蝉鸣、这一捧茶凉……皈依我指尖的温度,皈依你眼里的我,皈依我们之间尚未说破的每一寸距离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忽然软下来,像春水初涨时浮起的第一片柳叶:“和尚,你说过,出家人不打诳语。”
“是。”他答得干脆。
“那你告诉我——此刻,你心里想的是‘阿弥陀佛’,还是……‘涂山镜辞’?”
萧墨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闭了闭眼。
耳畔是檐角铜铃轻响,鼻尖是新焙松萝的微涩清香,指尖残留着她掌心的余温,而心口那一处,确确实实,有一团火,烧得既不烈,也不灼,却绵长如丝,缠绕不去。
他睁开眼,直视她。
“我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低哑,“想的是你方才讲的那个故事。”
涂山镜辞一愣:“哪个?”
“小女孩和小男孩。”他说,“他们一起玩闹,一起求学,后来长大,她亭亭玉立,他仍是书童模样……可你没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