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1章 这个涂山镜辞,怕不是来抢婚的吧?(1/4)
“涂山氏——涂山镜辞,前来贺礼!”寻仙观男弟子的声音洪亮而清晰,传遍整座寻仙观。
听到“涂山镜辞”这四个字的瞬间,所有人心中皆是猛然一惊。
这几十年以来,有谁不知道涂山镜辞的心...
“在他面后的姑娘………………”
涂山镜辞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,像一缕被风吹散的游丝,又似一滴悬在叶尖将坠未坠的晨露。她踮起脚尖,微微仰起脸,那枚浅蓝色的花钿在初升的日光下泛着幽微水光,仿佛真是一滴凝住的泪。
张馥依旧垂眸,合十的双手未曾松开半分,僧袍袖口垂落,露出一截苍白却骨节分明的手腕。可就在那一瞬,他指尖极轻微地颤了一下——快得如同错觉,却逃不过涂山镜辞那双浸过千年月华的狐眸。
她忽然笑了。
不是方才那种带着娇嗔与气恼的笑,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、通透的、终于卸下所有伪装的笑。
她抬手,指尖轻轻拂过张馥低垂的眼睫。
那触感温软,带着山间晨雾的凉意,又似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和尚,你不敢睁眼,是怕看见我,还是怕……看见自己?”
张馥喉结微动,却始终未应。
涂山镜辞收回手,指尖在晨光里缓缓蜷起,声音轻得像是自语:“你记得十四年前,四空寺后山那株老梅树下,有个雪天跌进雪坑里的小狐狸么?”
张馥睫毛一颤。
“那时你正扫雪,见我冻得发抖,便脱下袈裟裹住我,还蹲下来,用掌心暖我的耳朵。”她顿了顿,眼尾染上薄红,“你说,‘小畜生,莫怕,佛门不拒迷途者’。”
张馥的呼吸滞了一瞬。
“可你不知,那日我化形未稳,只敢以幼狐之态近你身侧——因你身上有他残留的气息。”她声音渐低,却字字清晰,“你左腕内侧,有一道旧疤,弯如新月,那是他当年为护你挡下一道剑气所留。你总说那是小时候磕的,可我知道,那是他亲手刻下的‘归’字——后来你嫌碍眼,用佛门金针封了经络,才渐渐淡去。”
张馥猛地闭紧双眼,眉心蹙起,指节捏得发白。
“你更不知,你每日晨课前必饮一碗杏仁露,是因他生前最爱为你煮这碗甜汤;你抄《金刚经》时习惯用朱砂点‘心’字最后一捺,是他教你的笔法;你夜里翻身总朝右,因他昔年卧榻时,总爱枕在你右肩……”她忽然停住,唇角微扬,眼里却滚出一串泪,“和尚,你连呼吸的节奏,都和他一模一样。”
风静了。
山巅云絮凝滞,连檐角铜铃都忘了摇响。
张馥终于抬起眼。
目光撞上她的那一刹,涂山镜辞竟下意识后退了半步——不是因惧,而是心口骤然被什么狠狠撞开,疼得她指尖发麻。
那双眼睛,清亮、沉静、慈悲,却又深不见底。没有惊疑,没有动摇,只有一种穿越漫长光阴后,终于抵达彼岸的疲惫与了然。
“镜辞。”他开口,声音低哑,却异常平稳,“你可知,我昨夜醒后,为何第一眼便认出你不是她?”
涂山镜辞怔住。
“因你喂我喝药时,左手持勺,右手虚托碗底——那是寻仙观弟子的规矩。”他望着她,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,“而她,若真在我身边,定会用右手持勺,左手轻抚我后颈,像哄一只受惊的小兽。”
涂山镜辞瞳孔微缩。
“你模仿得了她的容貌、声音、举止,甚至气息……”张馥缓缓抬起右手,指尖轻轻点向自己左胸,“可你不知,她每次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