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5章 万剑宗，我就是规矩！（4000字）(2/5)
“君梦！”
萧墨嘶声低吼，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，却震得整片战场为之一滞。
归君梦正欲强行突破谂的花瓣屏障，听见这一声，浑身一颤，猛地回头。
只见萧墨双目闭合，唇边却扬起一抹极淡、极静、极笃定的弧度。他胸前的藤蔓已尽数化作流金，缠绕着他的躯体向上攀援，如同一条条金色的根须，将他托向半空。而他周身，竟开始飘落细雪——不是冬雪，是花瓣，是蓝鸢尾的花瓣，一朵朵，无声无息，落在地上却不凋不碎，反而凝成一枚枚微小的符纹，自发流转，勾连成网。
“别拦我。”萧墨睁开眼，瞳孔之中，左眼漆黑如渊，右眼湛蓝如海，中间一道银线缓缓横贯，“我要进去。”
归君梦怔住了。
她忽然懂了。
不是去救镜辞。
是去……迎回自己。
“好。”她只答一字，旋即转身，狐尾暴涨十丈，横扫而出，将谂逼退三步。她没有再出手，只是站在原地，双手结印，指尖划过虚空，一道道赤色符箓自她指尖飞出，不攻敌，不护己，尽数没入地面，沿着那些蓝鸢尾花瓣铺就的符纹，悄然蔓延。
她在加固界壁。
她在撑开梦境。
她在……为他，打开一条归路。
狩见状，眸光骤冷：“想借梦域重铸神格？天真！”
她抬弓，金箭凝而不发，箭尖所指，并非萧墨，而是——月神树主干上，那枚最大、最沉、最幽暗的花骨朵。
“渊！”
狩厉喝。
渊应声而动，螣蛇真身暴涨百丈，鳞甲泛着森然墨光，一口咬向那朵花苞。
“住手！”谂失声惊呼，第一次露出慌乱之色，“那不是大姐的封印核心！你若毁它，她永世不得复醒！”
渊动作一顿，獠牙悬于花苞半寸之处，腥风激荡，花瓣簌簌震颤。
狩冷笑：“那就让她永远睡着。一个残缺的神，不配与我并肩。”
话音未落，她手中金箭倏然离弦！
那一箭，不射萧墨，不射归宁，不射任何人——而是射向天空。
射向那轮始终悬于涂山上空、清冷皎洁、却从未洒下真正月华的假月。
“嗡——！”
箭尖触及月轮的刹那，整片夜空发出一声沉闷轰鸣，仿佛天幕被撕开一道口子。月轮崩裂，碎片如琉璃雨坠落，每一片都映出不同年代的涂山：有万年前狐火燎原的祭坛，有千年前血染山阶的叛乱，有百年前镜辞跪在祠堂前、指尖滴血绘阵的侧影……最后，所有碎片汇聚成一面镜——镜中，是萧墨十七岁时的模样，坐在溪边石上，正低头削一支竹笛，笛身尚未完工，他眉眼低垂，笑意腼腆。
镜面一颤，碎。
狩冷冷道：“大梦黄粱，从来就不是梦。”
“是囚牢。”
“是你为自己造的，也是我们为你设的。”
“你以为你在寻她？不，你只是在逃。”
“逃了千百年，该醒了。”
萧墨悬浮半空，蓝鸢尾花瓣已覆满全身，他听见了，却未停步。他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朝天，五指张开——
没有掐诀，没有念咒，只是轻轻一握。
轰隆！
整座涂山大地剧烈震颤！
不是地震，是……抽枝。
月神树主干之下，一道巨大裂缝轰然绽开，裂缝之中，不是泥土，不是岩层，而是一片幽蓝星海。星海翻涌，亿万光点升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