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9章 上朝!(2/4)
脚踝纤细,小腿线条流畅,没有被藤蔓绞杀过的淤痕,也没有弑神阵反噬留下的焦黑裂纹。他走到窗边,拉开薄纱帘。楼下是条老街,梧桐树荫浓密,树影在青砖地上摇晃。一辆送奶车慢悠悠驶过,车斗里堆满印着红字的玻璃瓶。一个穿碎花裙的小女孩蹲在路边,正用粉笔在地上画歪歪扭扭的狐狸,尾巴画得特别长,一直拖到隔壁人家的水泥台阶上。
萧墨怔住。
他认得那个画法。
幼时镜辞教他画狐,总说:“尾巴要画长些,长过心,才兜得住所有舍不得。”
他转身走向病房门,手搭上门把的刹那,门却被从外推开。
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站在门口,口罩拉至下巴,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。她手里抱着一叠检查单,目光扫过萧墨赤裸的双脚,眉头微蹙:“萧同学?你怎么下床了?低烧还没退,心电图昨夜又出现异常波形。”
萧墨张了张嘴,声音有些哑:“……医生,我睡了多久?”
“四天。”她低头翻了翻单子,“8月13号凌晨送来的,突发性高热伴意识障碍,送医时体温41.2度,心率一度停跳十七秒。抢救过来后一直昏睡,今早才自主睁眼。”她顿了顿,抬眼直视他,“脑部核磁显示海马体有轻微萎缩,但CT和EEG都正常。我们暂时定为‘急性应激性解离障碍’,不排除精神创伤诱发的器质性反应。”
萧墨没说话,只静静听着。
女医生合上病历本,语气缓下来:“你父母在外地出差,赶不回来。是你那位……涂山同学一直守着你。她昨天下午才离开,说今晚会再来。”
萧墨心脏重重一撞。
“她……说什么了?”
“只留了这个。”医生从口袋里取出一枚东西,放在他掌心。
是一枚银杏叶形状的薄片,通体银白,触手微凉,叶脉处蚀刻着极细的符文——不是现代工艺能雕出的繁复,每一根线条都带着某种古老而沉静的韵律。萧墨指尖抚过那纹路,一股微弱却熟悉的暖流倏然窜上手臂,像一道久违的电流,直抵心口。
他猛然抬头:“她什么时候走的?”
“三点十七分。”医生看了眼表,“走之前,在你床头放了一本笔记本。”
萧墨几乎是扑向床头柜。
深蓝色硬壳笔记本静静躺在那里,封皮没有任何字迹。他翻开第一页,纸页泛黄,边缘微微卷曲,像是被反复摩挲过许多次。上面只有一行字,墨色略淡,笔锋却凌厉如剑:
【梦醒时,莫信第一眼所见。】
字迹是他自己的。
萧墨手指猛地一抖,笔记本滑落半寸。他慌忙按住,指尖却触到封底内侧似乎粘着什么。他小心掀开衬页——一张折叠的素描纸 slipped out,轻轻飘落于地。
他弯腰拾起,展开。
纸上画着一棵树。
不是月神树,却与它轮廓惊人相似。枝干虬曲向上,树冠撑开如伞,每一片叶子都由无数细密银线勾勒而成,在日光下竟隐隐流动。树下站着两个人影,一高一矮,皆侧身相对,中间隔着一道模糊的、仿佛由雾气凝成的界线。
而最令他窒息的是——
画纸右下角,用极小的字标注着日期:
【2023.8.12 23:59】
正是他被送进医院的前一刻。
萧墨喉咙发紧,指尖冰凉。他死死盯着那行字,仿佛要将纸面盯穿。窗外蝉鸣骤然拔高,尖锐刺耳,继而戛然而止。整栋住院楼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,连走廊里的感应灯都忽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