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4章 无论如何,我们儒家学宫,都欠他一个交代(4000字)(1/5)
萧墨看着面前的那两行墨字,神色越发恍惚。他再度往前走了一步。
不过面前的那一些墨字尽数消散。
当萧墨回过神的时候,他依旧是在现实之中。
“没事,也不急,就算是下一个副本开...
张海申独自坐在大堂里,指尖摩挲着碎裂茶杯边缘的豁口,粗粝瓷片刮过指腹,渗出细小血珠,他却浑然不觉。夜风穿堂而过,烛火摇曳,在青砖地上投下他扭曲晃动的影子,像一尊被钉在原地、正缓缓崩解的泥塑。
魏寻走后,他没叫人收拾残局,也没换新茶具。那半盏凉透的茶汤还浮着几片枯叶,沉在杯底,如被遗忘的尸骸。
“兵部尚书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干涩如砂纸磨过朽木。
这位置不是寻常肥缺——它统辖天下军械、边关调防、武将考功、屯田屯粮,更握着禁军补员名录与调令印信的最终勘验权。严山敖这些年明里暗里把兵部当自家库房,所有进出文书皆经其心腹之手;可若真让张海申坐上此位……那右神武军、左羽林军的调防令,岂非一夜之间,便能绕开丞相府直抵御前?更不必说,兵部掌着九边诸镇武官任免的初审权,若再配上曾强与岳谦之二人默许,三军指挥使互为犄角,严党那五支禁军里,竟有四支的命门,悄然滑入天子掌中!
他忽然冷笑一声,抬手抹去唇边一丝血痕——那是方才咬破内颊留下的。
金莲那一句“你耕不好的田,还不让别人耕”,像根烧红的铁针,日日扎在他脊梁骨缝里。可真正让他夜不能寐的,从来不是羞辱,而是恐惧——恐惧自己真成了严山敖豢养的看门犬,连吠叫都得掐着时辰,连低头舔舐主人靴尖都得摆出忠顺姿态。
他起身,缓步踱至后院书房。
推开紫檀木门,迎面扑来陈年墨香与樟脑气味。书架最底层,一只乌木匣子静静卧着,锁扣早已锈蚀。他掀开盖子,里面没有金银,只有一叠泛黄账册,纸页边角卷曲发脆,字迹是用极细狼毫蘸朱砂所录,密密麻麻,全是进出款项、人名、日期、暗语代号。最上面一本封皮题着四个小字:**青鸾簿**。
青鸾,乃周室皇族秘卫旧称。百年前太宗设青鸾司,专司监察百官阴私、暗查宗室隐事,后因权柄过重遭废,但余脉未绝。张海申的父亲——前工部侍郎张远之,正是最后一任青鸾司副使。临终前将此匣交予幼子,只道一句:“若见紫袍加身者,腰间佩玉生青纹,即为青鸾未灭。”
张海申抽出最薄一本,翻至末页。那里压着一张素笺,墨迹已淡,却是先帝亲笔:
> **“海申吾侄:尔父以死守诺,青鸾薪火未熄。朕知尔隐忍非懦,蛰伏非降。待龙吟裂云,卿当擎炬照夜——紫袍青纹者,即朕亲手所赐。勿负此心。”**
落款处,一枚朱砂印,印文是半枚残缺蟠龙,与当今圣上御玺中龙首部分严丝合缝。
他指尖颤抖着抚过那枚残印,喉结上下滚动,终于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呜咽,低得如同野兽濒死前的喘息。
窗外,梆子敲过三更。
他合上匣子,反手将其埋进墙角陶瓮深处,覆上厚厚一层陈年灰土。再转身时,眼底血丝退尽,只余一片冰封湖面似的沉静。
次日卯时三刻,张海申着常服入宫,径直走向西六宫偏僻角落的雪妃寝殿——栖梧殿。
殿门虚掩,檐角铜铃轻响。他未通禀,直接跨槛而入。
殿内熏着极淡的雪松香,案上摊着一幅未完成的仕女图,画中女子侧身执笔,衣袂飘然,眉目清冷如月。严如雪正立于案前,听见脚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