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8章 柔若涟漪(1/4)
“朕想要向姑娘了解一下贵宗宗主——姜清漪姜宗主的事情。”萧墨的话语在院落中缓缓传荡。
姜柔拿着酒杯的左手不由一滞,酒杯贴着她那娇嫩的薄唇。
但仅仅是在一瞬间,姜柔便恢复了平静。...
严山敖踏进清月阁时,袍角未落,袖风已起。
他身形高瘦,青灰道袍垂至足踝,腰间悬一柄无鞘短剑,剑身黯哑,却隐隐泛着铁锈般的暗红光泽。他步履不重,可每一步落下,清月阁内那几盏琉璃宫灯竟齐齐一颤,灯焰摇曳如被无形之手掐住咽喉,忽明忽暗,映得他半张脸明、半张脸暗,像一尊刚从地底爬出的古俑,既非生人,亦非死物。
“臣,严山敖,叩见陛下、太后。”他单膝点地,额头未触地,脊背却挺得笔直如松——这不是臣子之礼,是修士对凡俗帝王的敷衍致意。他甚至未看萧墨一眼,目光只落在严太后身上,嘴角微扬,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姐姐气色甚佳,比上月在万剑宗后山观星台所见,又润了三分。”
严太后端坐于紫檀嵌螺钿榻上,指尖正捻着一枚剥好的冰镇葡萄,闻言顿了一顿,抬眼看他。那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淡,没有久别重逢的暖意,亦无政见相左的锋芒,倒像是在看一件用旧了、却尚未报废的器物。
“山敖来了。”她将葡萄送入口中,轻轻一咬,汁水沁凉,“坐吧。酒已温好,菜也上了三巡,就等你来执壶。”
萧墨立于案侧,一袭玄金云纹常服,发束玉冠,腰佩天子剑。他垂眸含笑,姿态恭谨,仿佛真只是个虔心问道的年轻帝王。可若有人凝神细察,便会发觉他右手拇指正缓缓摩挲着剑柄末端那枚云纹凸起——那里并非装饰,而是三枚微型符箓所化的机括,只需稍一按压,剑鞘内七十二枚寒星针便将破鞘而出,织成一张无声无息的死亡罗网。
“丞相请。”萧墨亲手执壶,斟满一杯琥珀色梨花酿,酒液入杯时竟未溅起一丝涟漪,连杯壁都未沾湿半点水汽。
严山敖接过酒杯,指尖与萧墨掌缘擦过一瞬。两人皆未动容,可就在那刹那,清月阁梁上一只栖着的青铜雀鸟突然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鸟喙微张,一缕极淡的银线自其喉间射出,无声没入严山敖袖口——那是魏寻早布下的“蚀灵丝”,专破修士护体真元,遇气则融,遇血则蚀,寻常龙门境修士若无防备,三息之内经脉如遭蚁噬。
可严山敖只是微微一顿,喉结滚动,将整杯酒仰尽。
酒液入腹,他面色未变,袖中却有一道灰影悄然滑落,在触及地面之前,已化作一滩黑水,滋滋作响,蒸腾起几缕青烟,随即消散无痕。
萧墨眼睫轻颤,未露分毫异色。
“陛下这酒……”严山敖搁下空杯,指尖在杯沿缓缓划过,“清冽中带三分回甘,倒是比前年在万剑宗喝的‘醉仙醪’更合老夫脾胃。”
“丞相谬赞。”萧墨微笑,“此酒取终南山初雪融水、百年梨树新芽、九蒸九晒的霜降蜜枣酿制,窖藏三年方启封。儿臣本想请丞相指点其中是否暗合‘坎离交泰’之理,可惜……”他略一停顿,语气转柔,“母后方才说,丞相近来常去万剑宗后山观星,莫非是在参悟‘紫微垣’变动?”
严山敖终于正眼看向萧墨。
那一眼极沉,似有千钧压来,空气骤然凝滞,檐角铜铃无声停摆,连窗外蝉鸣都断了一拍。
可萧墨依旧站着,脊梁未弯半分,瞳孔深处却有两点幽蓝星火悄然燃起,如两粒微缩的星辰,静静映照对方目光——那是洞府境中期修士才有的“星核内照”,非为对抗,仅为示警:我已非昔日吴下阿蒙,你若出手,必留痕迹。
严山敖眼底掠过一丝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