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3章 这小小的衣服是不可能收买我的(日常)(3/3)

诏——迎敌！”

    最后一声，则来自北荒雪原，声如惊雷，震得整片天地簌簌发抖：

    “万道宗宗主鱼云微，携百万道兵，叩关！”

    三声请战，三道天光，三方势力，同一时刻，同一方向，同一目标——

    不是宣战。

    是……收网。

    萧墨立于梧桐之下，衣袍猎猎，神色平静，唯双眸幽深如渊，倒映着天上三道撕裂苍穹的剑光，也映着脚下山河奔涌的赤金气运。

    他缓缓抬手，五指虚握。

    掌心之中，一缕紫气悄然凝聚，既非龙气，亦非灵力，更非任何已知道统之力——它温润如玉，锋锐如刃，内蕴万象，外显混沌，正是……万道归一、百川入海的终极征兆。

    他低声道：“原来如此。”

    原来秦沐酒“病”了半月，不是伤，是孕——孕一道剑意，孕一场大势，孕一个她等了八千年、终于等到的……时机。

    原来姜清漪折剑不言，不是退让，是蓄势——蓄万剑之势，蓄孤身之势，蓄八千年未出之杀机。

    原来鱼云微按兵不动，不是怯战，是布阵——布天罗地网，布因果之阵，布一道足以困杀四海之主的……万道轮回。

    而他自己呢？

    萧墨垂眸，看着掌中紫气流转，唇角微扬。

    他什么都没做。

    他只是……活着。

    只是批阅奏折，只是练剑问道，只是陪秦沐酒借龙气，只是听她讲一棵树的故事，只是握过她的手，只是记得姜清漪留下的断剑，只是看见鱼云微送来的那封写着“恭请陛下观礼”的空白信笺……

    可正因他什么都没做，一切才真正开始。

    因为真正的棋手，从不落子。

    他们只是坐在棋盘中央，静待风云自行汇聚，静待众生自愿入局，静待天地自动落子——

    而他，已是那枚最大的子。

    也是唯一的……局眼。

    梧桐叶落尽，风止。

    皇都万民伏跪，山河低吟，文道气运如墨云奔涌，尽数汇入萧墨足下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缓步离去，龙袍曳地，无声无息。

    身后，梧桐树冠剧烈摇晃，树灵跃下枝头，小手一挥，无数金色书页自虚空中浮现，如蝶群纷飞，每一页上皆书一行小字：

    【《周纪·开元卷》第一章：梧桐既植，凤鸣朝阳。】

    【第二章：剑出三界，龙破九霄。】

    【第三章：……】

    书页翻飞，墨迹未干，而第三章空白处，正有朱砂缓缓晕染，勾勒出一个名字——

    萧墨。

    笔锋遒劲，力透纸背，仿佛书写之人，早知此名终将刻入万古史册，永不磨灭。

    风起，书页翻至最后一页。

    那里，一行小字悄然浮现，字迹清隽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：

    【此书，由她执笔。

    此局，由她设下。

    此生，由她……亲手，为你写完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