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3章 你好好保住小命就行了(1/4)
不到一盏茶的时间,随着刀剑的声音逐渐消失,萧墨丢下了手中的树枝,朝着酒铺走去。萧墨将碎银两放在酒铺的桌子上,随后带着熊茉茉以及小麻雀离开。
而在萧墨的身后,是一具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。...
赵红豆怔在原地,风拂过她额前碎发,晨光微凉,映得她瞳孔里那一点未散的惊悸与灼热格外清晰。她听见自己心跳如鼓,不是为虎妖余威未消,而是为萧墨转身时那句轻飘飘的“有何不行”,像一粒火种,猝然掷入干枯的荒原。
她张了张嘴,却没再问出第二句。
因为答案早已写在他昨夜递来的纸页上——字字清隽,无一句玄虚,全是血肉磨出来的实感:如何引气入体时指尖微颤的分寸,如何在气血翻涌之际守住灵台一线清明,如何辨识山野间最寻常的蒲公英绒毛在朝阳下泛起的微光,那光里竟含一丝可被捕捉的、游离的“息”。这不是仙家秘典,是农夫教孩童辨认节气,是樵夫指给 apprentice 看哪截松枝最易燃、哪处树皮下藏着活络的虫脉。
赵康没有走远。他停在三丈外的断墙边,背影挺直如新淬的剑脊。他没回头,只将左手缓缓抬起,掌心朝天。晨光落在他手背上,青筋微凸,指节分明,寻常得不能再寻常。可就在那一瞬,赵红豆忽然觉得空气凝滞了一息——不是风止,而是风本身……静了。仿佛整片山野的呼吸,在他掌心悬停。
她下意识屏住呼吸。
下一刻,一缕极淡的、近乎透明的雾气自他掌心浮起,如初春溪面升腾的薄霭,无声无息,却让赵红豆后颈汗毛根根竖立。那雾气并未扩散,只在他掌心盘旋半圈,倏然散开,化作几粒细小光尘,随风飘向远处山林。光尘所过之处,几株枯黄的狗尾巴草尖端,竟悄然抽出半寸嫩绿的新芽。
赵红豆喉头一紧,几乎窒息。
这不是法术。她曾在云国藏书阁翻过残卷,知晓所谓“点石成金”“呼风唤雨”皆需引动天地伟力,耗损自身精元,动辄反噬。可萧墨掌中这缕雾、这点光、这半寸新芽……轻巧得如同呵一口气,拂去书页上一点浮尘。
“萧前辈……”她声音发紧,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,“您……您究竟是如何做到的?”
萧墨终于转过身。他脸上没有得意,没有倨傲,甚至没有一丝波澜,只有一种近乎温厚的平静,像山涧深处最沉静的潭水。“不是‘如何’,赵姑娘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清晰送入每个人耳中,“是‘本来如此’。”
他目光扫过赵康等人尚带倦容的脸,最后落回赵红豆执笔的手上:“你们总在问‘如何’——如何练成绝世神功,如何斩杀妖魔,如何求得长生。可你们可曾低头看过自己的手掌?看它何时能握紧,何时该松开?可曾静听自己胸膛里那颗心,它跳动时,是因恐惧而急促,还是因看见一朵野花而舒缓?可曾感受过,当你们伸出手,接住一片落叶时,指尖与叶脉相触的刹那,那微不可察的、彼此震颤的暖意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澄澈如洗:“修行,不过是重新学着做一个人。不是高高在上的神祇,不是俯瞰众生的仙人,就是……人。有血有肉,会痛会笑,能为一碗热汤感动,亦能为一株草木新生而驻足。虎妖修行,靠的是吞食生魂、掠夺精魄,那是掠夺之道,终将崩毁。而人族……”他微微扬起下巴,指向远处薄雾渐散的青山,“山不言而长青,水不争而常流,草木不求而自荣。我们本就生在这天地呼吸之间,何须向外苦苦攀索?只需……松开攥紧的拳头,摊开手掌,去接。”
赵红豆浑身一震,如遭雷击。
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——这双曾日夜苦练剑招、指腹磨出厚茧、握剑时稳如磐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