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四十章 万神回应(2/3)
，洞府内所有光源都自动向她偏移、汇聚、坍缩，连烛火都弯成一道朝拜的弧线。可最令人心悸的，是她身后悬浮的虚影——并非神像，亦非分身，而是一本摊开的书。书页无风自动，每翻一页，便有一道纯粹到令人失明的白光迸射而出，在空中凝成一个不断崩解又重组的“我”字。“洛舟。”她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让整个剑沉沦山脉的飞鸟齐齐噤声，“你偷看了太虚天地。”
洛舟没有否认，反而向前一步，踏出洞府门槛。月光落在他脚边，竟如琉璃般碎裂成七片，每一片都映出不同年龄的他：筑基时的青涩、金丹时的桀骜、与莫北航对决时的冷冽……最后那片碎光里，却是他婴儿时期，被师父抱在怀中，额角一点朱砂未干。
“我看的不是太虚天地。”洛舟直视她双眸，“我看的是你藏在光里的蠹界入口。”
穆念一瞳孔深处，那本悬浮的书猛地一滞。第九轮太阳骤然大亮，刺得人眼球剧痛欲裂。可洛舟不眨一下眼，他右手指尖悄然划过左腕——那里皮肤下，十八道细小凸起正随心跳起伏，如同十八颗蛰伏的星辰。
“你怕了。”洛舟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钝刀，缓慢割开对方完美的光明表象，“蠹魔建界，需以‘独一’为薪柴。你越是强调‘我’，越证明蠹界正在你体内汲取养分。你杀神，不是求道，是在喂养那个即将破茧的蠹魔。”
穆念一身后，那本虚幻之书突然剧烈翻页，纸页边缘燃起幽蓝火焰。她第一次微微侧首，目光掠过洛舟肩头，望向他洞府深处那面剥落石壁——此刻，石壁上已浮现出大片大片青铜锈斑，锈斑中，【元始章】三字若隐若现。
“元始……”她唇齿微启，吐出两个音节，竟带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原来是你师父……当年斩断蠹界脐带的人。”
洛舟心头巨震。脐带？蠹界还有脐带？
穆念一却不再解释，她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。一柄剑凭空凝聚——剑身通体透明，内里却有无数细小人影奔走呼号，每一个都是洛舟的模样：有跪拜神像的，有吞噬神血的，有高举屠刀的，有焚毁典籍的……十八种洛舟，十八种堕落。
“此剑名‘执’。”她声音恢复冰冷，“执念成剑，破妄归真。你若接下此剑，蠹界真相自现；若接不下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第九轮太阳缓缓闭合，“你将成为蠹界第十九个洛舟。”
话音未落，剑已至。
没有风声，没有剑啸，只有一种万物归零的寂静。洛舟甚至来不及调动金丹，身体已本能后撤半步——可那半步踏出之地，地面瞬间化为琉璃态，无数细小裂纹蛛网般蔓延，裂纹深处，赫然是与洞府石壁同源的青铜锈斑！
他躲不开。
因为这一剑，斩的不是他的肉身，而是他筑基时凿出的倒悬虚空！
洛舟眼中，那柄“执”剑已刺入自己丹田上方三寸——那里，正是倒悬虚空的“天穹”所在。只要剑尖触及，整个逆构空间将如镜面般轰然崩碎，而崩碎产生的混沌乱流，会瞬间将他撕成最基本的道则碎片。
千钧一发之际，洛舟左手突然抬起，不是格挡，而是五指箕张，狠狠插向自己左胸！
噗嗤一声闷响，鲜血并未溅出。他掌心竟直接没入皮肉，探入心脏深处——那里，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铜核心静静搏动，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【元始章】符文。他五指如钩，生生抠住那枚核心，向外一拽！
“呃啊——！”
血未流，却有无数青铜碎屑混着暗金血丝喷涌而出。那枚核心被硬生生扯出半寸，露出下方旋转不休的微型黑洞——黑洞中心，一缕灰雾正疯狂涌入，雾中隐约可见半截青铜剑柄！
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