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四十一章 诸神祝福(3/4)
像双目微启，流淌出温顺光芒。洛舟瞳孔微缩。
这不是压制，是同化。
屠神一的光，正在将整个神我主脉，悄然改造成自己的“神国胎衣”。
他缓步前行，靴底踏在广场青砖上，竟未发出丝毫声响。青砖之下，隐隐传来低沉嗡鸣，仿佛大地在屏息。两侧修士纷纷侧目，却无人上前——那圣光辐射之下，人人自危，连呼吸都刻意放轻。唯有广场中央，一道身影负手而立，白衣胜雪，长发如瀑，正是莫北航。
他未回头，却似已知来者。
“洛师兄。”声音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松弛，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洛舟停步，距他三丈。风拂过，两人衣袂俱不动。
“莫师弟。”洛舟微笑，“道论之事，我想与你当面印证。”
莫北航终于转身。他脸上已无半分昨日的戾气，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倦怠。他摊开左手，掌心托着一团缓缓旋转的灰白气旋——正是那“天地道论”的雏形，比洛舟识海中所见更为凝实，九道银线已隐隐透出实质光泽。
“你既已得其残片，何须印证？”他声音轻缓，“我知你必来。此道论，我已重铸七次，每一次崩塌，都让我更确信——天地，本该如此有序。”
洛舟目光扫过那气旋，颔首：“确有其理。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指尖微抬，一缕青光自袖中飘出，赫然是那枚刻着“时帝错光·溯影”的玉珏，“莫师弟可愿看看，三日前，你立此道论时，心念最深处，究竟是何景象？”
莫北航眉头微蹙，尚未答话，洛舟已屈指一弹。
玉珏碎裂。
刹那间，广场上空光影扭曲，一幕幻境轰然展开——
画面中，莫北航盘坐于静室，面前悬浮着九枚晶莹剔透的星砂。他神情肃穆，双手结印，星砂缓缓聚合，渐成九道银线雏形。就在银线即将凝定之际，他额角突现一滴冷汗，右手食指无意识颤抖，指尖竟渗出一滴暗红血珠，无声滴落于星砂之中……
血珠入砂，九道银线骤然一滞，随即，其中一道银线末端，竟诡异地扭出一个微不可察的、类似蠹界碑文蚀痕的弯钩！
幻境倏灭。
莫北航脸色瞬间惨白如纸，踉跄后退半步，喉头滚动，却发不出声。
洛舟声音清冷如霜：“莫师弟，你立道之时，心神动摇，血气污染道基。那一滴血，是你童年被‘神我试炼’灼伤旧疤迸裂之血——而那旧疤，恰在左肩胛骨下，呈蠹界第九蚀痕之形。”
莫北航猛地抬手，一把撕开左肩衣袍。
皮肤完好无损。
可就在他指尖触及肌肤的瞬间，皮肤之下，一道极淡、极细的暗红弯钩纹路，倏然一闪，随即隐没。
他浑身剧震，如遭雷殛。
洛舟不再看他，目光投向广场高处——屠神一那团圣光，此刻竟微微波动，仿佛也在注视这一幕。
“道论反照。”洛舟朗声开口，声震广场，“请神我诸位长老、同门见证——今日，我洛舟，以莫北航道论残片为引，行破道之仪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手中已多出一枚青铜罗盘，盘面九宫，中央凹槽，正嵌着那枚灰白气旋——莫北航的天地道论残片！
洛舟骈指如剑，点向罗盘中央。
“燃！”
轰——！
一道纯白火焰，自罗盘中心腾起。非焚物，不伤身，却如利刃剖开混沌，直刺那气旋核心！
气旋疯狂旋转，九道银线激烈挣扎，欲要挣脱束缚。可罗盘九宫之上，九道微光同时亮起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