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四十三章 祭炼万剑宇宙(2/4)
。那脊梁不断，道即不灭。莫北航所蚀，不过是道之皮囊；而洛舟所承，却是道之骨血。他撤回神识，睁开双眼，洞府内烛火安稳，窗外星斗如钉。识海中，灰白篆纹已悄然淡化，唯余那半句金文静静悬浮，与《天倾道论·万世之基》并列，如双星拱卫。而更深处，一股隐晦却磅礴的牵引之力，正自那金文延伸而出，直指神我主脉方向——不是穆念一所在，而是她身后那尊被所有神我修士奉为至高本源的【初光圣像】。
洛舟霍然起身，袖袍一振，洞府内所有阵旗无声自燃，化作青烟升腾。他不再犹豫，取出一枚赤红玉珏——此乃神我主脉特许通行令，本为左三光所赠，言可直入“初光圣殿”外围。但此刻，洛舟指尖真气一旋，玉珏表面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，如活蛆般蠕动，转瞬即被一道雪白寒气冻结、碾碎，露出其下原本被遮掩的暗金底纹：那是太虚宗禁字“敕”，以元离天威真气为墨，刻于玉珏核心。
他要的不是“通行”，是“质问”。
身形一闪，洛舟已立于神我主脉入口。此处无门无墙，唯有一片沸腾的乳白色光雾，雾中浮沉万千神龛，龛中神像千姿百态，或怒目、或慈悲、或狞笑、或垂泪，皆在无声诵经。然而当洛舟踏入雾中，所有神龛陡然静默，龛中神像眼珠齐齐转动，死死盯住他胸前——那里，一枚由九种不同色泽火焰交织而成的徽记，正缓缓旋转：炎神紫极、幽冥鬼手、巨神洪荒……二十四种本命神通的气息，如二十四重天幕，层层叠叠，压得光雾都为之凹陷。
雾中传来一声低笑，非男非女，非老非幼：“太虚宗的小辈，竟敢携万法之威，闯我神我圣域？”
声音未落，洛舟身前光雾轰然排开，显出一条纯白阶梯，阶上并无神像，唯有一行燃烧的赤字：
【凡入此阶者，须断一手，供奉圣光。】
洛舟看也不看，一步踏上第一阶。
阶梯嗡鸣，赤字爆裂，化作数十道锁链缠向他右臂。他右手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上，淡淡道：“断？不必。”
话音未落，锁链触及他掌缘寸许，竟如遇滚油，滋滋作响，瞬间熔为赤色铁水，滴落阶梯，蒸腾成缕缕黑烟。烟中，隐约浮现一尊手持断戟的玄甲将军虚影，正是开派祖师洛玄霆。虚影抬手，轻轻一拂——所有锁链尽数崩解，化作漫天星屑，坠入雾中，竟在落地前凝成一枚枚微小的青铜箭镞，箭镞尖端，俱指向阶梯尽头。
第二阶，雾中伸出一只由纯粹光粒子构成的手，五指如刃，直插洛舟心口。洛舟不闪不避，胸口衣衫自行裂开，露出皮肤下流转的九色光晕——无我禅震、赏善罚恶、天命死劫三大神通自动护体，光刃刺入三寸，戛然而止，刃尖嗡嗡震颤，竟渗出丝丝血珠，滴在阶梯上，化作一朵朵燃烧的黑莲。
第三阶，雾中响起亿万信徒齐声祷告，声浪如潮，欲将洛舟神魂碾为齑粉。他闭目，唇间吐出两字：“聒噪。”
刹那间，二十四种本命神通齐齐一震，不是反击，而是共鸣。洞府中那枚被他炼化的“福寿齐天”神通，此刻竟在识海中化作一座巍峨钟楼，钟声悠悠，不疾不徐，一响，万祷寂；二响，万念空；三响，万籁俱灭。雾中祷告声，如烈日下的薄冰，无声消融。
第四阶……第五阶……第七阶！
阶梯尽头，已可见初光圣殿轮廓——那并非建筑，而是一颗悬浮的、直径千里的巨大眼球。眼球纯白，瞳孔漆黑，瞳孔深处，倒映着整个神我主脉：万千神龛、亿万信徒、乃至屠神一那团耀眼圣光，皆如微尘般嵌在黑暗瞳仁里，微微转动。
就在此时，洛舟眼角余光瞥见阶梯右侧，一尊不起眼的陶土神像。像身斑驳，头颅歪斜，左手断去，右手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