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四十七章 《我神万神变》(2/3)
黑风卷住。风过,血符未消,却尽数染上青灰锈迹,字迹模糊,符意溃散,如同搁置千年的青铜器,徒留斑驳。
“你……”田铮真君声音发紧,“你什么时候……成了鬼蜮之主?!”
洛舟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整片沙漠的呜咽风声:“你布阵时,可曾查过——这夕阳砂漠秘境,三千年前是谁的地盘?”
田铮真君一怔。
洛舟目光扫过四周,黄沙之下,冤魂如潮;虚空之上,骸骨为殿;脚下大地,正缓缓渗出暗红血浆,汇成一条蜿蜒小溪,溪水倒映的不是他的脸,而是无数张面孔——有宣蜗真君临死前惊怒交加的扭曲神情,有神威宗历代死间卧底自刎时溅落的血点,有通天玄机谷被灭门弟子临终掐断的喉骨……所有与“神威宗-通天玄机谷”这一脉因果纠缠过的亡魂,此刻都在溪水中无声回溯。
“玉清净田铮真君。”洛舟踏前一步,沙地未陷,反有黑莲自足下绽开,瓣瓣幽冥,“你师兄宣蜗死在我手里,你埋伏我十年,耗尽三千万灵石,布下这五行颠倒灭绝阵……可你漏算了一件事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轻轻一点虚空。
嗡——
那座骸骨森罗殿虚影骤然压低,殿宇檐角垂下九条锁链,链端各悬一枚白骨铃铛。铃铛无风自动,发出的却非清越之音,而是无数冤魂齐诵的《往生咒》残篇,每个音节都化作实质黑钉,钉入田铮真君周身九大窍穴。
“你忘了——”洛舟声音陡然转厉,如判官落笔,“鬼蜮法则,不讲道理,只论因果。你今日布阵杀我,所用灵石、所请阵师、所借秘境、所承宗门……桩桩件件,皆沾染神威宗死间之血,通天玄机谷灭门之怨!你拿这些‘业’来布阵,等于亲手把钥匙,递到我手里!”
田铮真君浑身剧震,九大窍穴黑钉入骨,痛彻神魂,更可怕的是神识海中翻涌起滔天血浪——他看见自己十年前偷偷挪用宗门库房三百万灵石,购买通天玄机谷阵图;看见他强逼一名散修阵法师签下血契,对方因阵图瑕疵暴毙后,尸体被他炼成阵基养魂蛊;看见他借“玉清净”之名,在珠明耀设下三处挪移节点,每一处都以活祭童男童女奠基……这些事他以为天知地知,无人知晓,此刻却被鬼蜮法则一一具现,化作血色烙印,烫在他元婴额心!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他嘶吼,拼命催动元婴自爆,欲毁阵脱身。
可元婴刚泛起金光,便被黑莲根须缠住。
根须扎进婴体,抽出的不是金丹,而是密密麻麻的怨气丝线——丝线尽头,连着方才那些血色烙印。
“你自爆元婴?”洛舟冷笑,“那正好,替我补全鬼蜮最后一块拼图。”
话音落下,华盖灵幡猛地展开,幡面幽光暴涨,一百零四天鬼不再飞遁,而是齐齐仰首,发出无声尖啸。啸声无形,却震得整个秘境簌簌发抖。那九条骸骨锁链瞬间绷直,锁链尽头的白骨铃铛轰然炸裂,碎片化作亿万阴火,尽数扑向田铮真君。
阴火焚身,不伤皮肉,专灼因果。
田铮真君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。他看见自己的手臂在阴火中融化,却不是化为灰烬,而是褪去血肉,露出森森白骨;白骨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刻痕——那是他一生所造之孽,此刻被鬼蜮法则强行镌刻为“业纹”。每一道纹路亮起,就有一段因果被抽离、被封印、被钉入鬼蜮深渊。
“住手!我乃通天玄机谷真传!我师兄是宣蜗!我背后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谁?”洛舟打断他,语气平淡,“神威宗?还是通天玄机谷残余?亦或……某个你以为能护你的上尊?”
他缓缓抬起左手,掌心向上,托起一缕幽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