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四十八章 地祇中的地狱新娘(2/3)
光本命鹏翎的银白翎毛，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！翎毛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，竟是鲲鹏血脉独有的“扶摇真篆”。这符文非但未被洛舟神识压制，反而顺着扇骨逆流而上，直冲他眉心泥丸宫！洛舟浑身剧震，眼前豁然展开一幅浩瀚星图——无垠虚空中，一头遮蔽星河的巨鲲正缓缓摆尾，其脊背之上，竟驮着一座由亿万星辰熔铸而成的巍峨道台！道台中央，十二道盘膝而坐的身影缓缓睁开眼，目光穿透时空，落在洛舟身上。其中一人，正是扶摇道主，他轻笑一声：“鬼蜮道友，你既选了幽冥阴飔，又炼了鲲鹏风翅，更得了混元风扇……可知道这三者之间，本是一体？”洛舟脑中轰然炸开！《幽冥阴飔》乃风之始，混沌初开时第一缕阴寒之气；《鲲鹏扶摇》乃风之极，九霄之上最凌厉的升腾之力；而《混元风扇》……竟是风之枢，贯通阴阳、调和生死、统御万风的枢纽法则！三者本为一道三相，如同一株古树的根、干、冠。扶摇道主所执，不过是树冠之盛；而自己无意间触到的《幽冥阴飔》，恰恰是深扎于九幽血土的虬根！难怪他炼宝之时总觉混元风扇缺了一味“根基”之气，原来根须尚在幽冥未归！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洛舟喃喃，冷汗涔涔而下。他忽然想起扶摇道主临别那句“将来你得还的”，此刻才真正品出其中寒意——不是因果债，而是道债！扶摇道主早知他必炼混元风扇，早知他必窥幽冥阴飔，甚至早知他终将发现三者同源。所谓“帮助”，不过是将一枚道种，亲手埋进他命格深处，静待破土之日。而今日争道成功，看似自主，实则是扶摇道主布下的最后一环引线——唯有当洛舟真正踏上幽冥阴飔这条小道，混元风扇才能彻底圆满，而那时，他便再也无法挣脱《鲲鹏扶摇》大道的引力场，因为他的根，已与那树冠同源同根！
就在此刻，混元风扇嗡鸣震颤，八十八道羽翎齐齐转向，银白鹏翎居中，幽冥阴飔淡金道痕悄然蔓延，如藤蔓般缠绕扇骨，竟开始反向侵蚀其余十一道法则！扶摇道主的金纹首当其冲，竟被淡金道痕浸染出一抹灰败；玄冥冰魄的幽蓝亦泛起阴翳；就连枯骨风君那腐朽黑气，也在淡金光芒照耀下微微退缩……这不是争道，这是噬道！洛舟骇然发现，自己竟在无意识中启动了《幽冥阴飔》最凶险的秘义——“阴蚀万风”，以幽冥为炉，以阴飔为火，将万风之精粹尽数熔炼，归于一统！
“停！快停！”洛舟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精血，狠狠拍在扇面之上。血光炸开，混元风扇剧烈抖动，淡金道痕如受重击，猛地收缩回幽冥阴飔小道之内。洞府内压力骤消，悬空水珠哗啦坠地，飞鸟振翅远遁。洛舟瘫坐在地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掌心赫然多了一道淡金风痕，蜿蜒如蛇，久久不散。
他喘息良久，忽而低笑出声，笑声里却无半分喜意，只有一种近乎悲怆的明悟。扶摇道主没有骗他——道主的帮助，从不白给。可他也没想到，这“债”竟如此沉重：不是灵石法宝，不是人情往来，而是将自己整个道途，都钉死在鲲鹏大道的延伸线上。如今幽冥阴飔已立，混元风扇已成，鲲鹏风翅已附身……他洛舟，已是扶摇道主座下，一只尚未展翼、却已注定要飞向同一片星空的雏鸟。
窗外暮色四合，月光如霜洒落。洛舟缓缓起身，走到洞府角落，掀开一块青砖——下面埋着一个青铜匣子，里面静静躺着三枚暗红色丹药，丹纹扭曲如血咒，正是当年鬼蜮深渊深处，那位神秘女修赠予他的“蚀骨丹”。她曾说：“此丹可蚀真仙道基，亦可养幽冥道种。慎用，否则道消人亡。”洛舟指尖抚过丹匣，目光沉静如古井。他取出一枚，置于掌心，任月华浸润。丹药表面血纹缓缓游动，竟与他掌心淡金风痕隐隐呼应。
“扶摇道主……”他低声呢喃，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，“您借我风，助我道，教我法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