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7章 该你上场不要脸了(2/4)
“谁?”门内传来声音,低沉,克制,但尾音微扬,带一丝不易察觉的绷紧。
是李文杰。
刘梦娇喉咙发紧,几乎失声,硬是挤出两个字:“……是我。”
门内沉默了两秒。她听见椅子腿划过水磨石地面的刺啦声,然后是脚步,不急不缓,停在门后。
“门没锁。”他说。
她伸手拧动黄铜把手,门开了条缝。一股凉意混着旧纸墨香扑面而来。李文杰站在门后,穿着洗得发白的藏蓝工装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他左手垂在身侧,右手捏着一把黄铜钥匙,钥匙齿朝下,指节泛白。
他没看她的眼睛,目光扫过她汗湿的鬓角、微微颤抖的手指,最后落在她左脚鞋面上——那里沾了点灰,是后巷铁皮门蹭上的。
“进来。”他说,侧身让开。
她迈进门槛,门在身后无声合拢。屋里光线比走廊更暗,只有一扇高窗透进窄窄一道光,照见浮尘起舞。靠墙一排深褐色木柜,顶上积着薄灰,柜门玻璃蒙着雾气。正中一张长桌,铺着深绿绒布,上面摊着几份泛黄的档案,纸页边缘卷曲,像干枯的蝶翼。
李文杰走到桌边,拿起一份档案,翻开,手指停在某一页,却没看。他背对着她,肩膀绷着,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“你来找我,”他声音很平,“不是为了说‘你好’。”
刘梦娇喉头一哽。她想笑一下,嘴角刚扬起就僵住了。她看见桌上绒布边缘有一小块暗红印记,像干涸的血,又像陈年茶渍——她突然记起,上个月他右手小指被裁纸刀划了道口子,血滴在档案上,他随手用袖口擦了,擦得不干净。
“我……”她吸了口气,声音发颤,“小梁要娶我。”
李文杰翻档案的手顿住。他没回头,但后颈肌肉明显绷紧了一瞬。
“彩礼一千块。”她盯着他后颈那颗小小的痣,继续说,“我妈明天就收钱。后天,我和他去登记。”
屋外蝉鸣陡然尖利起来,一声接一声,像无数细针扎进耳膜。
李文杰缓缓合上档案,发出“啪”的轻响。他转过身,终于直视她。那双眼睛黑沉沉的,没有怒火,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,像冬夜结冰的湖面,底下暗流汹涌。
“所以呢?”他问。
刘梦娇浑身一颤。这语气,这眼神,比小梁拍桌子还让她心慌。她下意识后退半步,后腰撞上柜门,震得柜顶灰簌簌往下落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低,手指绞着衣角,指甲掐进布料里,“我来求你帮帮我。”
李文杰没动。他静静看着她,目光像手术刀,一层层剥开她的伪装、她的算计、她眼底强撑的镇定下翻涌的恐惧与绝望。
“怎么帮?”他问,语气依旧平静。
刘梦娇脑子嗡嗡响。她准备好的话全堵在喉咙里——求他借她五百块,求他帮她找个地方躲两天,甚至求他……娶她。可这三个字卡在舌尖,重如千钧。她看着他工装袖口那道浅浅的油渍,那是他常年修理机器留下的印记;看着他指腹的薄茧,那是握扳手磨出来的;看着他下颌紧绷的线条,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冰。
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,她还在厂里当技术员,他蹲在车床旁检修,她递扳手过去,指尖无意相触,他立刻缩手,耳根瞬间红透,像被烫到。那时她笑他书呆子,他低头搓着指腹,没说话,可第二天,他悄悄把她抽屉里缺页的《机械制图》补全了,还用牛皮纸包好,塞进她工具箱。
那本书现在还在她枕头底下。
“我……”她嘴唇发干,“我不要你娶我。我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