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9章 双帝之会(1/4)
神狱一层的虚空,在沈天与敕神相争的第二刻钟时,已脆弱如纸。原本横亘于这层世界边界的灰白迷雾早已被撕碎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翻涌的紫金与暗金交错的光海——那是劫雷与秩序之力反复碰撞后留下的残...
天京城上空,暮色如墨,却压不住那一道自北而来的赤金流光。
白帝未至,威已先临。
那流光掠过皇城九重宫阙时,琉璃瓦上浮起一层薄薄金焰,焰心幽蓝,无声无息,却将整座宫城的气运脉络照得纤毫毕露——金焰所过之处,伪官脉如纸糊般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被强行扭曲、篡改、嫁接的本源经络。那是天德帝以自身神格为引,强行抽调三十六州龙脉、七十二郡山川精魄,再以十二万童男童女心头血为媒,炼成的“逆命官脉”。它看似恢弘,实则根腐髓枯,每一道金丝都缠着冤魂低泣,每一处节点都在无声溃烂。
而此刻,这溃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。
白帝未落,只一缕气机垂落,便令伪官脉中三十七处核心节点骤然爆裂!
轰——!
不是声音,是法则层面的崩解。皇城东角一座供奉“文运正神”的玄武殿轰然坍塌,殿内神像未碎,却从眉心裂开一道细缝,缝隙中渗出粘稠黑血,血中浮沉着无数张扭曲人脸——全是当年被抽魂炼脉的童男童女。
同一瞬,天德帝正在紫宸殿批阅奏章。
朱砂笔尖悬于半空,墨滴坠下,未及触纸,已在空中凝成一颗浑圆血珠。
他猛地抬头,瞳孔骤缩。
殿内十二盏长明灯齐齐熄灭,唯余他案头一盏孤灯摇曳,灯焰却陡然拔高三尺,焰心翻涌,竟映出白帝撕裂暮色的身影!
“白帝……你竟敢亲自入凡世?!”天德帝喉间滚动,声音嘶哑如砂纸刮过青铜鼎,“你忘了第四纪元的誓约?!”
话音未落,殿外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是雷,不是箭,是整座紫宸殿的地砖无声陷落三寸,砖缝间渗出细密金纹,如活蛇游走,瞬间织成一张覆盖全殿的“敕封罗网”。
天德帝周身龙袍猎猎鼓荡,丹田深处一枚暗金色神印嗡鸣欲裂——那是他窃取的“敕帝权柄”,本该镇压万灵意志,此刻却被这张金网死死压住,连半分神辉都透不出来。
他终于明白。
白帝不是来杀他。
是来“正名”。
正大虞之名,正人族之序,正天地之纲!
就在此时,紫宸殿外传来一声清越长啸。
不是人声,是剑鸣。
一道银白弧光自营门方向破空而来,劈开守宫神将布下的三重护阵,直贯殿脊。剑光过处,屋瓦不碎,梁柱不折,唯有那些悬浮于虚空、隐匿于符箓之后的“伪神傀儡”尽数炸裂——它们本是天德帝以敕帝残念点化,用以监察百官、代行天罚的耳目,此刻却被一剑斩断所有因果牵连,化作漫天灰烬。
姬紫阳踏着剑光步入紫宸殿。
他未披甲,未佩剑,只着一身素净青衫,袖口微卷,左手负于身后,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,指尖尚有未散尽的银白剑气萦绕。
他目光扫过殿内——
左侧丹墀下跪着三位内阁大学士,额头抵地,浑身战栗;右侧廊柱旁立着七位禁军统领,手按刀柄,指节发白,却不敢拔刀;殿角香炉旁蜷缩着两名尚衣监太监,早已昏死过去,鼻腔里淌出两道金线般的血痕。
姬紫阳视若不见。
他径直走向御座,步履不快,却每一步落下,脚下金砖便浮起一道细微的九龙纹,纹路一闪即逝,却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