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5章 最后(2/4)
就在此时,神天玺内部异变陡生!
那道金线骤然暴涨,自混沌漩涡中心迸射而出,瞬间贯穿玺身核心!整方印玺内部,无数金色光丝如活物般疯狂缠绕、交织、压缩,竟在刹那之间,于玺心凝聚出一枚……微缩的城池虚影!青砖黛瓦,飞檐斗拱,城门高耸,正是天京城的轮廓!而在这虚影城池中央,一座巍峨宫阙拔地而起,殿顶金瓦在玄黄光晕中熠熠生辉,殿门匾额上,三个古篆大字无声浮现——
“德政殿”。
字成刹那,整座虚影城池轰然一震,随即如琉璃碎裂,化作亿万点金芒炸开!金芒并未消散,反而如星雨般倒卷而上,尽数涌入姬紫阳眉心!他额角青筋微跳,双目睁开,眸中不见瞳仁,唯有一片浩瀚金海,海面之上,九条金龙盘旋咆哮,龙首所向,尽是通州方向!
姬紫阳抬手,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。
神天玺轻飘飘落入其掌,玄黄光晕收敛,表面温润如玉,唯有那“德政殿”三字,已由虚转实,深深烙印于玺底——非刻非雕,乃炁凝而成,亘古不磨。
“传令。”姬紫阳声线平缓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越过数十里距离,清晰落入通州城头每一个人耳中,“自今日起,天京城改称‘德京’。皇城更名‘德宫’。原太庙、社稷坛、钦天监诸署,尽数更易,设‘德政院’统摄天下教化、律令、农桑、工造、刑狱、漕运六部,各部尚书,由镇北府原有贤能及新晋战王、学派大宗师共议推举,三日内拟定名录,呈报德政院核定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通州城头,扫过于经纬,扫过沈八达,最终落于易天中脸上:“尔等若愿留,德政院虚席以待。若愿去,朕……不阻。”
“朕”字出口,天地俱静。
于经纬浑身一震,面皮抽搐。他听到了!不是“本王”,不是“孤”,而是“朕”!这自称非僭越,非狂妄,而是随着那“德政殿”三字烙印于玺,随着百万将士心念所向,自然而然、水到渠成的权柄宣示!它比任何加冕礼都更沉重,比任何禅让诏都更不容置疑——因为它是从万民血脉里长出来的根,从千万双跪地的膝盖上生出来的脊梁!
易天中喉头滚动,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如裂帛:“虚世主……陨于不周之手。我奉其旨,守于经纬左右……如今旨意已断,我……何去何从?”
姬紫阳看向他,眸中金海微澜:“虚世主所守者,不过一人之私欲。你所守者,却是北地百姓十年未遭兵燹、仓廪渐实、学塾遍野。此非守虚世主,乃守此土此民。若愿守,德政院下,设‘守民司’,司掌赈济、抚恤、义学、医馆诸事,你为首任司丞。若不愿,朕赐你玄甲一领、良马一匹、白银万两,放你归隐山林,从此逍遥。”
易天中怔住。他一生所学,皆为辅佐虚世主成就霸业,可那霸业背后,却是赤地千里、饿殍载道。而眼前这人,却将他心中那点早已被碾碎、被遗忘的微末念想——“守民”二字,轻轻捧出,置于案上,洁净如新。
他缓缓摘下腰间佩剑,双手捧起,剑尖朝下,剑柄朝前,单膝跪地,额头触于冰冷剑鞘之上:“易天中……愿守。”
沈八达深深吸气,拂袖,亦单膝跪倒,叩首:“臣沈八达,叩见德皇陛下。”
于经纬立于风中,衣袍猎猎。他望着城下那支沉默如铁、却因一句“德政院”而悄然挺直脊梁的百万大军,望着远处运河上倒映的、被阳光染成金色的粼粼波光,望着自己袖口绣着的、早已褪色的蟠龙纹——那曾是天德朝的图腾,如今却像一道陈旧伤疤。
他忽然笑了,笑声低沉,带着三分自嘲,七分解脱:“好一个‘德政院’……好一个‘德皇’。朕当年弑兄夺位,以为天下权柄尽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