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4章 不装(1/4)
徐巧儿见锦宁在打量自己，往后瑟缩了一下。锦宁没在看徐巧儿，而是看向贤贵妃：“贤姐姐这是何意？徐巧儿污蔑孟小将军的事情，尚未查清，她不该被关押起来吗？”
贤贵妃闻言道：“陛下说了，这件事不必查下去了，以犯上之罪发落了孟鹿山，也算是全了大家的面子。”
说到这，贤贵妃补充了一句：“这徐巧儿到底是救了宁妹妹，不好处置，所以本宫就做主，赏她在本宫跟前伺候，也算是给她一处安身立命之地。”
“巧儿，还不过来给......
锦宁指尖缓缓收紧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，那点刺痛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寒意。她忽然觉得这营帐里闷得令人窒息，烛火摇曳如鬼影幢幢，映得众人面目忽明忽暗，仿佛一出早已排演好的戏——只是没人告诉她，自己究竟是主角，还是祭品。
她垂眸，视线掠过巧儿那只还攥着珍珠耳饰的手。那对耳饰她认得，是入宫前母亲亲手所赠，珠圆润而微泛粉晕，内里一道极细的金丝纹路，是当年匠人特意嵌入的防伪印记。旁人不识，可锦宁记得清清楚楚：左耳那颗珠子背面，有一粒几乎不可见的朱砂痣大小的褐斑——那是她幼时摔破耳垂后，血沁入珠胎留下的印痕。
巧儿说这耳饰是从孟鹿山身上搜出来的。
可孟鹿山从未碰过她耳上之物。
更不曾……触过她耳垂。
锦宁抬眼，目光如刃，直直刺向巧儿：“你既说这耳饰是从孟小将军身上得来，那你且说，他贴身收着这耳饰，是藏于何处？袖中？腰带夹层？还是……贴肉揣在怀中？”
巧儿一怔，嘴唇翕动，却没立刻答上。
“若真贴身收藏，那耳饰该有体温余韵，该沾汗渍，该有布料摩挲的细痕。”锦宁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如钉，“你方才捧出来时，耳饰冷硬如铁，珠面干爽，连一丝潮气也无——你根本不是从人身上取来的，而是刚从匣中取出，甚至……连匣子都未曾捂热。”
帐中霎时一静。
贤贵妃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，指尖在青瓷边缘划出一道轻响。
巧儿脸色骤白，下意识想缩手，可那对耳饰已被她高高举起，再难遮掩。
“你慌什么？”锦宁冷笑，“莫非是怕本宫问下去，你连‘藏于何处’都说不出个所以然？还是说——你根本没亲眼见过孟鹿山身上有此物，不过是有人将耳饰交到你手中，再教你如何编排？”
话音未落，孟鹿山猛地踏前一步，靴底踩碎一截松枝，发出脆响：“巧儿！你抬头看看我！”
他声音沙哑，却如刀劈斧凿：“你十七岁那年，因偷摘邻家桃子被吊在村口槐树上抽了三鞭，是你阿娘跪着求饶才放你下来。你右肩胛骨上，至今还留着一道蜈蚣似的旧疤——本将军第一次去临山村查赈粮亏空案时，见你衣衫破烂，露出了那道疤，才知你身份。”
巧儿浑身一僵，瞳孔骤缩。
“你阿娘病重那年，你抱着半袋糙米去镇上换药，路上被狗追咬，跌进泥沟，米全糊了，你哭了一整夜。”孟鹿山声音沉沉压来，“你左脚第三根趾甲天生发灰，每逢阴雨便隐隐作痛——你敢不敢当着陛下、贵妃、满营将士的面，脱鞋验看？”
巧儿喉头滚动，额角渗出豆大汗珠。
她当然不敢。
那趾甲……是假的。是那人昨夜用靛青与蜂蜡调成的膏，连夜涂上去的。
“你若真在临山村长大，就该知道，村东头那棵百年老槐，早三年就被雷劈了半边，如今只剩焦黑枯干的树桩。”孟鹿山逼近半步，影子彻底罩住巧儿，“你说你被吊在槐树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