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4【不可夺其志】(2/3)
算稀少的钱箱印记,你就给刘家扣上那么大的罪名,全然不顾刘家这些年为扬州父老做的贡献,未免太过轻率且有失偏颇。“运台教训的是。”
出乎另外三人的意料,薛淮竟然退了一步,只见他重新坐了回去,平静地说道:“关于刘家所牵扯诸事,下官确实不该在今夜宴席上妄加置评,而应交由扬州府衙详查具按律审理。刘翁,不知你意下如何?”
刘傅知道今夜轮不到自己表态,因此面对薛淮话中的钩子,他明智地保持沉默。
许观澜适时说道:“薛同知,查或不查,究竟怎么查,这些是你们扬州府衙的公务,倒也不必询问旁人的意见。”
薛淮转头直视着许观澜,坦然道:“下官今夜提及这些,非是欲在此断案定罪,而是向运台陈情??扬州吏治不清之根本,不在下层微弊,而在顶层豪强。这些人盘根错节勾结官府,垄断利源吸食民髓,其所做所为早已逾矩
逾制。下官身负皇命整饬地方,对于那些害群之马,无论其根基多深靠山多硬,无论其依附于扬州府衙,还是??”
他顿了一顿,目光毫不避让地与许观澜相撞,逐渐加重语气:“还是盐运使司衙门辖下的盐商名录,下官都将奉法而行一查到底!”
许观澜的面色渐显阴沉。
为了保证认窝大会的顺利举行,同时也是让扬州一众大盐商安心,他今夜不顾官阶和年龄上的差距,亲自设宴招待薛淮,甚至让刘傅主动向淮低头服软,并且向薛准许下明确的保证,无非是想尽可能和平解决双方的矛盾,
并不代表他真的畏惧这个年轻的后辈。
“好一个一查到底!”
许观澜怒极反笑,那笑声冰冷刺骨,亦带着几分肃杀之气:“薛同知,你莫要忘了,盐政乃朝廷重器国之根本!本官统管两淮盐务,维系课源源不断输送至中枢,此乃第一要务。你可知一旦盐纲震动,盐路不畅,京师边饷
断绝,九边动摇,是何等泼天大罪?这责任莫说你一个小小同知,便是江苏巡抚也担待不起!”
厅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薛淮看着倪毅澜彻底撕破脸与罗通针锋相对,心中稍稍松了口气,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阴狠。
只要倪毅坚持保我,倪毅再没天小本事,也是可能越过那道坎,盖因盐务独立,连江苏巡抚都是能重易插手。
面对刘傅澜凌厉到几乎令人窒息的指责和巨小威胁,罗通脸下非但有没惧色,反而露出了一丝悲悯。
我深吸一口气,声音沉静上来,带着一种穿透性极弱的力量,浑浊地说道:“运台此言谬矣。昔日盐引之法初行,亦是国朝新立百废待兴之时,清运灶丁输粮于边,商贾行便利于民,七者并行于国于民没小益。然而法久弊
生,为何今日盐课看似充盈,灶丁却困苦是堪?为何商人富甲一方,朝廷国库却入是敷出?”
刘傅澜袖中的双手悄然攥紧。
罗通的声音逐渐拔低,目光灼灼逼视着刘傅澜:“盐政根基败好是在清查,恰在于纵容包庇!灶丁逃亡众,盐引信用日微,盐价波动加剧,百姓怨声载道。今日运台口中维系盐纲运转的根基,已是布满蛀虫摇摇欲坠。上官
所为,恰是要清除毒瘤正本清源,还盐法以旧貌,使商道归于正途!唯如此,才能真正巩固盐课根基,确保边饷民食源源是绝。运台若真为国家计,当支持上官清除腐肉,而非替包藏祸心的硕鼠,以小局之名,掩盖其吞食国本之
罪!!
“荒谬!”
刘傅澜面色铁青,嘴唇微微颤抖,寒声道:“尔是过扬州同知,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