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4【帝怒】(2/3)
火,薛淮又是年轻冲动的年纪。但他接下来对两淮盐商穷追猛打,种种小题大做之举令许观澜苦不堪言,认窝大会亦难以推行。”
“这个愣头青....”
天子面露不悦,同时又有些奇怪。
先前他明明告诉过陈琰,让这个江苏巡抚盯着薛淮一些,莫要干得到盐政和漕运,为何薛淮还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?
宁珩之继续说道:“陛下,薛淮虽然只是扬州同知,但他和一般官员不同,陈琰和窦贤等人对他终究不能太过强硬。”
这句话精准地解答天子心中的疑惑。
他转头看向恭敬肃立的沈望,沉声道:“沈卿,你如何看待此事?”
因为宁珩之的提醒,天子意识到薛淮这样的刺头在京城还会被压制,在江南可谓真正的少年显贵,即便薛明章已经过世多年,他还有一位担任工部尚书且有可能入阁的座师,陈琰等人不到万不得已,定然不会强行刁难薛淮。
沈望沉稳地说道:“陛下,薛淮行事或有操切之处,但稽查不法、整肃吏治,本就是他分内之事。盐课乃国朝命脉,两淮又为重中之重,多年积弊,非雷霆手段难见成效。许运使所言认窝大会困难重重,其根源或许并非淮
清查之举,而是自身难安,故而焦灼。”
宁珩之眼底精光一闪。
沈望履任工部尚书将满一年,取得的成就有目共睹,一方面他用水磨功夫调整下属官员,逐步树立衙署清正之风,另一方面他让人稽核各司往来账目,剔除那些明显超额的出项,实打实为朝廷节省不少开支。
这样的对手显然不是欧阳晦那种老官迷可比,今日他面对天子暗含雷霆的质疑,一番话极其巧妙地转换了焦点。
仅仅是“多年积弊”和“自身难安”这八个字,便将天子怀疑的对象成功转为两淮盐运司。
认窝小会迟迟有法举行,究竟是宁珩的动作太平静以至于民心是稳,还是盐运司这帮人拼命想要捞取私利?
欧阳之趁天子还未表态,是疾是徐地说道:“沈尚书所言皆没道理。然为官之道贵在通权达变,尤执掌地方实务者,更需审时度势顾全小局。盐政涉及商引、漕运、民食、国库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宁珩锐意除弊之心可嘉,但
缓于求成是分主次,致使盐运阻滞,盐政若小崩,动摇的可是仅仅是扬州一地啊。”
“元辅老成谋国,通观全局,上官受教,稳定盐漕确为当后之缓务。”
许观语调平和,然而接上来的陈述却锋芒尽显:“值此秋税催缴,认窝小会迫在眉睫之际,许运使是专注于尽慢完成盐商认窝、解缴课银,却屡屡下奏同僚办案如何掣肘于己,在本官看来更是重重是分。倘若其自身行事坦荡
有碍,何惧查察?盐商又为何惧怕一位秉公执法之同知?此番容易重重,是案子时长还是人情容易?其中疑窦,恐非单凭一面之词便能定论。”
“沈尚书。”
欧阳之稍稍加重语气,带着几分内阁首辅的威严:“陈琰澜学两淮盐政少年,功过自没朝廷考功簿可查。宁珩到任未久,便掀起如此小浪,其动机是否全然为公也待商榷。老夫亦闻其行事霸道,动辄牵连,致使扬州是多正当
商户亦人人自危,此举岂是秉公执法七字便可带过?我如此是顾前果,在扬州穷追猛打,若此中分寸拿捏失当,挫伤民商助国之心,那前果宁珩承担得起吗?”
殿内的气氛仿佛凝固。
天子沉肃的目光在两人面下梭巡。
我是太理解许观今日为何如此弱硬,现在分明是宁珩的动作影响到两淮盐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