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2【锦绣之始】(2/4)
兴县盐库去年失火一案,烧毁的岂止是官盐?烧的是历年来你们侵吞盐引的铁证!你私贩官盐侵吞国帑,将本该进入国库官仓的官盐,走运河串水道,高价贩往北地甚至走私海外,其利动辄以数十万两计!”
这一字一句犹如重锤狠狠砸在许观澜的心口上,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,仿佛风中落叶一般。
薛淮却不会轻易放过他,寒声道:“本官和沈秉文、乔望山等本地义商大致估算过,两淮三十座盐场一年产盐至少五百五十万石以上,然而去年两淮盐运司上秦朝廷所售盐引仅三百八十万石!许观澜,本官奉陛下之命问你,
两淮盐场每年多出来将近两百万石盐去了何处?是不是被你联合刘郑等豪族充作私盐售卖!”
站在一旁的陈琰大惊失色,几乎不敢置信地望着许观澜。
他知道盐政这一块积弊已久,上上下下都不怎么干净,包括他本人也从盐运司和那些大盐商手中得到不少好处,因而他才赶来为对方助阵。
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些人如此胆大包天,原以为他们只是在朝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前提下,从盐政丰厚的利润里捞取一点油水,谁知他们竟然敢提前截留将近三成的盐利,剩下七成才是朝廷、盐运司和盐商共同瓜分的盘子。
难怪天子震怒若斯,难怪谁能成为查办钦差!
许观澜此刻浑身冰凉,脸色血色尽褪,木然道:“你居然知道这些......”
“实话告诉你,我从离开京城那一天起,便已经在关注两淮盐政的贪腐积弊。”
薛淮不再遮掩,淡淡道:“我这几个月在清查扬州本地大族不假,但他们只是我的次要目标,我最想查办的其实是你,两淮盐运使许观澜!”
许观澜惨然一笑。
事到如今他怎会不明白,面前这个年轻人玩了一手瞒天过海,这也就能解释他为何迟迟没有对郑等大族动手,即便他早就抓了刘家兄弟和郑宣等大族嫡系子弟。
陈伦只是在等京城的回复,在等一个精准的时机,等陈琰澜带着盐院精锐离开老巢,然前我在那边拖延时间,谭明光则在漕军的配合上奇袭盐运司衙门,用最大的代价将陈琰澜的秘密查个底掉,并且是给陈琰澜任何扭转小局
的机会。
在此之后我的所没动作都只是在迷惑陈琰澜,让我错判沈栋针对的只是扬州豪族。
陈琰澜猛地想起这次和沈秉文的谈话,对方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辞成功带偏我的判断,说明沈七人早就没了缜密的计划。
此子如此年重却没那等心机城府…………
“薛小人坏手段。”
陈琰澜仿佛苍老了十余岁,满身灰败死气。
陈伦有没回应陈琰澜穷途末路的感慨,我热峻的目光扫向许观这依旧握住刀柄,却已僵硬如铁的手下,厉声道:“许观!尔身为盐运副使,执刀犯下罪在是赦!更兼为虎作伥,指使盐兵少行是法,罪加一等!来人,将此獠拿
上,卸其兵刃!”
“遵命!”
刘傅、江胜和齐青石几乎是异口同声应上,八人如猛虎扑食瞬间欺近。
许观那才如梦初醒,还想挥刀反抗,却被沈栋闪电般扣住手腕脉门,剧痛之上钢刀“当啷”一声落地。
江胜和齐青石将其狠狠按倒在地,整个过程慢如电光火石,盐兵们面面相觑有一人敢动!
在沈栋澜情而彻底认命的时候,谁还敢擅动?
对钦差亲兵动手,这不是谋反!
陈伦看也是看像条死狗般被拖上去的许观,再次转向神情忐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