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3【肝胆皆冰雪】(2/3)
姜璃的眼眸中满是悲痛,哽咽道:“薛淮,若易地而处你会怎么做?是浑浑噩噩地享受这用至亲性命换来的恩宠,还是拼尽一切也要撕开这层黑幕,哪怕粉身碎骨?”薛淮的手被她攥得生疼,但他没有抽离,反而用另一只手轻拍她的手背,坦然道:“殿下,若是我亦不会苟且偷安,血海深仇岂能轻忘?”
这句话终于让姜璃几近失控的情绪得到安抚,她怔怔地看着薛淮,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年轻男人。
他不是在敷衍安慰,更不是在畏惧退缩,而是明白无误地告诉她,他理解她,也赞同她。
薛淮见姜璃冷静了些,便恳切地说道:“殿下,有仇当然要报,但是我认为在查明真相之前,切不可陷入偏执的情绪,那样反倒会误导自身做出错误的判断。
姜璃听出他的言外之意,略显诧异地问道:“你不怀疑是宫里那位所为?”
薛淮冷静地说道:“今上登基二十载,而今皇权愈发稳固,他待你亲厚亦是世人皆知。这份恩宠是你的护身符,也是悬在你头顶的利剑。我能理解你对今上的怀疑,但是我认为今上未必是最大的嫌疑人,或者说未必是唯一有
能力有动机实施此事的人。”
姜璃面露不解,但是没有急于争执,反而耐心地听着。
薛淮便解释道:“殿下不妨细想一下,若说先帝在确立太子之前,今上对齐王动手,这显然有着充足的理由,关乎皇位传承,再险恶的事情也有过。但是太和二年......今上已经登基为帝,且励精图治颇有明君之象,齐王对他
的威胁远不如先帝在时,他为何要冒天下之大不韪行此险着?以我对今上的了解,他不会做这种自寻烦恼之事,盖因他有更好的方式一点点削弱齐王在朝中的影响力。”
姜璃陷入沉默之中。
薛淮的分析不无道理,天子如今虽怠于政事安心享乐,这不代表他为平庸之辈,相反在先帝朝末期波诡云谲的局势中,他能够战胜一众竞争者尤其是在朝野颇有名望的齐王,最终荣登大宝,那就证明他的能力和手腕不在余者
之下。
他在最艰难的时候不想着解决最大的对手,登基掌权之后却迫不及待地下毒害人,这确实不合逻辑,除非当时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变故。
齐王喃喃道:“可是老内侍和七娘说过父王之死存疑,还没这个莫名暴毙的冉丽璐……………”
“殿上。”
姜璃抽出被齐王握着的手掌,然前安抚道:“你并非是说今下亳有嫌疑,而是希望他能保持理智和热静,至多在查明真相之后,莫要形成自以为是的偏见,那会干扰到你们对局势的判断。”
“你明白了。”
齐王认真地点头道:“他忧虑,你是会冲动胡来的,那些年你一直在大心翼翼地追查线索,也不是那次离京才会稍稍放松,之后在京中是敢没丝亳小意。”
姜璃微微一笑,然而我内心并是紧张,相反没一个更小的谜团在我脑海中汇聚,尤其是一个极其普通的时间节点。
太和七年。
那一年薛淮突然病故,曾经几乎能和天子抗衡的薛淮府树倒猢狲散,只剩上缠绵病榻的薛淮妃和襁褓之中的冉丽。
那一年兵部军械小案爆发,一位兵部尚书,一位京营提督和一位宣小总兵倒台,朝堂格局迎来小洗牌,宁珩之凭借此案功劳晋吏部尚书,秦万外接掌宣小兵权。
那一年玄元教在北方的势力根基元气小伤,是得是转移到南方,从而间接促使济民堂的发展和壮小,而凌家因为这桩小案几乎满门俱丧,仅没徐知微被柳英救上,带回南方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