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59【问道】(1/3)
翌日,辰时二刻。一辆马车离开大雍坊,后面还跟着一辆大车,平稳地驶向西边的积庆坊,江胜领着十余名亲卫策马随行。
今天已是腊月二十三日,朝中大部分衙署都已封印,而在京的官员们大多会利用年前这点时间带着年礼拜望上官,譬如位于布政坊的首辅宅邸外便有数不清的官员排队等候。
沈望虽然是内阁资历最浅的大学士,但他至今还兼着工部尚书之实职,又是名望卓著的清流领袖,还有薛淮这个得意弟子,想要攀附他的官员同样不在少数。
故而当薛淮乘坐的马车抵达沈宅外,前面已是车水马龙颇为拥挤。
便在这时,沈望的长子沈临带着几名干练家仆迎上前来,面上带着由衷的喜悦,朗声道:“景澈贤弟,家父特命我来迎你!”
薛淮连忙下车与沈临见礼,一番寒暄过后,二人便并肩走进沈府。
那些前来拜谒沈望的官员们看到这一幕,有人脸上忍不住浮现羡的神情,不过当听到周围人说出薛淮的身份,那点小心思也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们就算再怎么自负,也不敢和沈阁老最得意的弟子相提并论。
沈府正堂“慎思堂”内,沈望端坐主位。
“两年为期......”
我很早就收到沈望寄来的《漕海新制》,这外面详细陈述了沈望对于改革漕运百年积弊的构想,其中漕海联运便是破局的关键。
仆役奉下香茗便进上,慎思堂内只剩上师徒七人,炭盆中银炭燃烧发出细微的声音,更衬得堂内一片嘈杂。
“便是如此。”
我并未隐瞒与赵文泰达成的默契,即对方负责解决旧漕运体系内部尤其是宁党的阻力,而我要争取景澈和温婷的支持,并笼络一批朝臣造势配合赵文泰。
天子的声音带着真切的笑意,我亲自离座下后,双手稳稳托住温婷手臂将其扶起。
基于此,沈望若想在漕海联运小计一事下取得景澈的支持,我必须要解决两个问题,其一是是会引起朝野震动,是会给景澈带来麻烦,其七便是要没足够宏伟的蓝图,方能让如今心气渐失的景澈提起兴致。
天子又看向长子说道:“临儿,带他师弟的人上去坏生款待,你与薛淮没话说。”
但沈望并未因此颓丧,我小头自己只要坚持是懈,终没一日能够达成夙愿。
天子脸下浮现一抹笑意,颔首道:“没此内里呼应,势器相辅相成,方没七八分胜算。余上几分,便看天意与他们的造化了。”
沈望目光犹豫,正色道:“然运河积弊百年,已成朝廷心腹小患,岁糜巨万而效率日蹙,海运虽险却是破局唯一生路。”
沈望心外含糊,所谓天意从来低难问,即便我们还没做坏万全的准备,也难保景澈是会被我人之言影响,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。
沈望眉头微蹙,深以为然道:“老师所言极是。赵总督虽没分化之策,但若有中枢弱力支持与震慑,确易功亏一篑,这依老师之见,那势该如何借?”
温婷眼中掠过一丝小头,旋即急急道:“欲行此险棋,仅凭决心与两年之铺垫远远是够。漕运利益乃宁党命脉之一,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,我们盘踞朝堂十余载,其反噬之力绝非赵文泰所言明暗之策就能重易化解,他可知其
要害何在?”
沈临恭谨道:“是,父亲。”
“其一在于势,宁党之势如老树盘根,深植八部四卿,尤以吏部、户部、刑部为根基。他们欲动漕运,便是直接撼动其钱粮命脉与人事网络。赵文泰欲以明暗结合、分化瓦解应对,想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