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迎来到都来读

都来读 > 历史军事 > 相国在上 > 648【雨打浮萍】

底色 字色 字号

648【雨打浮萍】(1/3)

    御书房内。

    天子坐在御案后,抬眼看向腰背挺直的薛淮。

    “今日去了青绿别苑?”

    这似乎是一句废话。

    但是薛淮心里明白,天子要问的并非是他为何去青绿别苑,而是他在青绿别苑做了什么。...

    西苑清心殿外,松柏森然,风过处枝叶簌簌如低语。殿门两侧侍立的内监垂首屏息,连呼吸都压得极轻——今日廷议尚未散尽,西苑已先一步沉入异样的凝滞。檐角铜铃无声,连平日最爱扑翅的灰雀也不见踪影。

    欧阳晦踏进殿门时,天子并未在御座上。

    他停步于丹陛之下,未叩拜,亦未出声,只静静伫立,青衫宽袖垂落如古松垂枝。殿内熏炉中龙脑香将尽,余烟淡白,在斜阳里浮游不定。片刻后,内侍总管陈砚自后殿缓步而出,手中托一盏新沏的碧螺春,茶汤澄澈,浮着几片嫩芽,却不见热气腾腾,显然已搁置良久。

    “元辅请坐。”陈砚声音压得极低,近乎耳语,“陛下刚看完廷议誊本,正在暖阁更衣。”

    欧阳晦颔首,却不落座,只抬眼望向暖阁方向。那扇素绢屏风后,隐约可见人影晃动,衣袍翻动间金线隐现——是天子常穿的绛紫云纹常服,襟口绣着七寸蟠螭,尾尖衔一枚小如米粒的东珠。此等细处,寻常臣子难窥分毫,欧阳晦却记得清楚。他做过十八年经筵讲官,为先帝、今上讲《春秋》《通鉴》,在御前踱步的距离、转身的角度、递折的姿势,皆有定规,而他对天子的习惯,早已刻入骨血。

    暖阁门帘掀起,天子负手而出。

    他未戴冠,发束玉簪,面容清癯,下颌线条如刀裁,眉宇间一道浅痕,是近年夜读奏疏时常蹙所致。目光扫来,并无雷霆之怒,反倒像秋潭映月,静得令人心颤。可欧阳晦知道,这平静之下,是熔岩奔涌前最后的冷却。

    “欧阳卿来了。”天子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磬,“朕方才重读了薛淮密折——不是廷议抄本,是原件。他写‘大同武库甲胄实存不足三成’,又补一句‘若非亲验库房,臣不敢信目’。”

    欧阳晦垂眸:“陛下明鉴。薛淮所言,臣一字未改,句句属实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天子缓步踱至殿中一张紫檀案前,指尖拂过案面一道细微裂痕,“那朕倒要问问,你明知薛淮所奏骇人听闻,为何不在他离京前召对问策?为何不遣心腹随行协查?为何偏待廷议之上,当着满朝文武,将户部、兵部、工部、都察院一一点名?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如刃,直刺欧阳晦双目:“你是在逼朕。”

    欧阳晦缓缓抬首,不避不让:“臣不敢。臣是在替陛下,把压在龙案底下两年不敢掀的盖子,亲手掀开。”

    殿内死寂。

    陈砚悄然退至门边,屏息敛神,连睫毛都不敢颤动。

    天子忽然笑了。那笑极淡,唇角微扬,却无半分暖意,反似寒霜覆刃。“好一个‘替朕’。欧阳卿,你做次辅十七年,替朕办过多少事?替朕拦过多少折子?替朕压下多少弹章?可你替朕……杀过谁?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欧阳晦竟屈膝跪下,双膝触地之声清脆如裂玉。

    “臣请罪。”他额角抵地,脊背挺直如松,“臣不敢杀人。臣只敢……让该死的人,自己站出来。”

    天子沉默良久,忽而转身,从案头取过一卷黄绫封缄的密档,掷于欧阳晦面前。黄绫落地,发出闷响。

    “打开。”

    欧阳晦双手捧起,启封。内中并非奏疏,而是一叠泛黄账册残页,纸边焦黑,似曾遭火焚,又被仓促救出。最上一页墨迹洇染,却仍可辨出“晋阳宝和号”四字,其下罗列数十笔

-->>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上一章目录下一页推荐本书加入书签
  新书推荐:东京1994,从研修医开始 从文盲开始的顶流时代 文豪1979:人民文学家 1960:我叔叔是FBI局长 文豪1983:我在文化馆工作 缔造美利坚: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 起飞年代 拍戏,获得超能力 从入职企鹅视频开始

设置

字体样式
字体大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