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63【翁婿】(2/4)
,凭什么近身伺候曾公公?又凭什么,今日偏在他身后咳嗽?”李顺额角渗出细汗:“奴才明日便使人查他底细,连同他入宫前三年的踪迹,掘地三尺也要挖出来。”
“不必掘地三尺。”薛淮站起身,斗篷下摆划出一道沉静弧线,“你只需查三件事:第一,周寅入宫前是否在登州卫军匠营做过短工;第二,他家中可有兄弟,是否在十年前那场劫掠中失踪;第三——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查他近三个月,可曾托人往登州寄过家书,或是收过从登州来的信。”
李顺重重应下,转身欲走,薛淮忽又叫住他:“慢着。把东角门守夜的老张唤来。”
不多时,老张裹着厚棉袄进来,哈着白气,恭敬垂手。薛淮问:“今日申时三刻前后,可有生面孔在府外墙根徘徊?”
老张想了想,笃定道:“有!一个卖糖糕的瘸腿汉子,在墙根蹲了小半个时辰。手里竹筐空了,也不吆喝,就盯着咱们府门看。奴才问他买不买,他摇头,咧嘴一笑,缺了颗门牙,还往地上啐了一口——呸,唾沫星子溅到奴才鞋面上了。”
薛淮眸光骤然一凝:“他穿什么衣裳?”
“青布短褐,洗得发白,肘弯处打着两块补丁,左脚那只破草鞋露着大拇指。”
“往哪儿去了?”
“往南,钻进朱雀街后头那片棚户里去了,再没出来。”
薛淮颔首,挥退老张,又对李顺道:“去查朱雀街后巷所有赁屋给外乡人的牙行,尤其留意近半月新租出去的屋子,租客是否跛足、缺牙、擅做糖糕。”
李顺领命而去。薛淮独自立于窗前,凝望庭院中那轮清冷月牙。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,无声无息,覆盖了白日里车马喧嚣留下的所有痕迹。他忽然想起白日里太子那封亲笔信——字迹清俊洒脱,末尾钤着一枚小小朱砂印,印文是“慎思明辨”四字。旁人只道是储君自勉,可薛淮却记得,当年先帝御书房屏风上,便题着这四字真迹。太子幼时临摹此匾,腕力不足,总将“辨”字右旁的“刂”写得歪斜如刀锋倒悬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白气,雾气在窗纸上洇开一小片朦胧。
次日清晨,沈青鸾醒来时,窗外雪霁天青,阳光刺破云层,洒在窗棂上碎成金箔。她刚支起身子,墨韵便端着一碗温热的桂圆莲子羹进来,笑意盈盈:“夫人醒了?徐太医说您今早脉象稳了许多,让奴婢多给您备些补气安神的甜汤。”
沈青鸾接过瓷碗,指尖触到温润瓷壁,暖意直透指尖。她小口啜饮,目光落在枕畔——昨夜那枚御赐的麒麟玉佩静静躺在紫檀木匣中,通体莹润,雕工精绝,玉上双麟盘绕,鳞甲纤毫毕现,触手生温。她伸手抚过玉面,指尖传来细腻微凉的触感。
“孩子呢?”
“在东暖阁,崔老夫人正抱着哄呢。小公子精神好得很,方才还睁眼笑了,把老夫人乐得直念佛。”
沈青鸾嘴角微扬,正欲起身,忽听外间帘栊轻响,薛淮掀帘而入。他一身石青锦袍,外罩玄狐毛领大氅,眉宇间仍有未散的清冷,可一见她便缓了神色,快步上前扶住她手臂:“怎么不多躺会儿?”
“躺得骨头都酥了。”她轻声笑,将空碗递给他,“倒是你,眼下发青,夜里没歇好?”
薛淮接过碗,顺势坐在床沿,握住她的手:“睡了两个时辰。放心,事情都理清了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放得更柔,“昨夜你听见的咳嗽声,不是偶然。那人……确有蹊跷。”
沈青鸾眸光微闪,并未惊讶,只轻轻点头: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你早猜到了?”
“不是猜。”她望着他,眼神澄澈如初春溪水,“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