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迎来到都来读

都来读 > 历史军事 > 相国在上 > 814【不惧死】

底色 字色 字号

814【不惧死】(1/4)

    天光大亮之际。

    持续了后半夜的喊杀声已然停歇,整座京城愈发呈现出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九门紧闭,全城戒严,京军三大营奉旨各抽调一部入城维持秩序,余部控扼京畿所有险要和要道,大量靖安司的探子则...

    姜暄退出精舍时,天色已近黄昏,西边残阳如血,泼洒在宫墙青灰的砖石上,竟似未干的旧血,一层叠着一层。他未乘肩舆,只缓步而行,身后韩佥率一队禁军不近不远地跟着,甲胄无声,却如影随形。邓宏垂首缀在他身侧半步之后,袍角扫过汉白玉阶,簌簌有声。

    东宫离此不过三里,平日不过一刻便至,今日却走得极慢。姜暄未看路,只盯着自己脚下那双素面云头履——鞋尖沾了两星泥点,是方才跪在精舍青砖上留下的。泥点干得发硬,像两粒微小的、不肯融化的冰碴。

    他忽然开口,声音极轻,却字字清晰:“钱德禄……今晨被带去哪间诏狱?”

    邓宏一怔,随即低声道:“回殿下,是北镇抚司后衙第三室,未入刑部诏狱,也未走司礼监提审流程,是陛下亲口令韩佥押送,锁门之前,韩佥亲自验过镣铐与铁栅。”

    姜暄点了点头,不再言语。

    他并非不知钱德禄会受刑。他只是想确认——那道门,是否还留着一道缝。

    回到东宫时,朱雀门已落钥。宫门内灯盏次第亮起,光晕浮在檐角,映得飞檐斗拱如浸薄雾。姜暄却未入主殿,径直往东偏殿走去。那里原是东宫典簿署所在,如今空置已久,窗纸破了两处,风穿进去,在梁间打着旋儿。他推门而入,邓宏忙取火折子点灯,豆大的火苗摇晃着,将两人影子拉长、扭曲,投在斑驳的土墙上,仿佛两条挣扎的游蛇。

    “把灯吹了。”姜暄忽然道。

    邓宏手一顿,火苗倏然熄灭。室内顿时沉入昏暗,唯余窗外透来一点微光,勾勒出姜暄的侧脸轮廓——下颌绷紧,眉骨高耸,眼窝深陷,像一尊被岁月风蚀过的石像。

    “你跟了我几年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回殿下,十一年零四个月。”邓宏声音微哑,“自殿下六岁开蒙,老奴便奉旨调入东宫,侍奉殿下笔墨、茶汤、起居,未曾一日懈怠。”

    “十一年……”姜暄缓缓吐出一口气,“你可记得,钱德禄是哪年进的东宫?”

    “永昌七年冬,那时殿下刚满十二,钱德禄由司礼监拨来,补奉御缺。初时只是管库房杂务,后来因心细手稳、话少事密,才慢慢提为奉御。”

    “他进宫前呢?”

    邓宏沉默了一瞬:“殿下恕罪,老奴……未查过。”

    姜暄笑了。不是苦笑,也不是冷笑,而是极淡、极冷的一笑,像刀锋掠过冰面,不留痕迹,却寒气刺骨。

    “你没查过,可有人查过。”他转身面向邓宏,眸中幽光浮动,“钱德禄的父亲,是永昌三年兵部武选司一个抄录吏员,名字叫钱槐。永昌四年,武选司清查账目,发现一笔三百两纹银的亏空,账册上签的是钱槐的名字。案子未审,人便暴毙于狱中,尸首抬出来时,手指甲全翻了,指腹磨得见骨。三个月后,钱德禄入宫。”

    邓宏脸色骤变,喉结上下滚动,却一个字也未能发出。

    “这事连宗人府的档都抹了,只在当年刑部一份不起眼的《疑狱备录》里提了半句:‘钱槐案,卷宗遗失,结案依例’。”姜暄声音平稳得可怕,“这本《疑狱备录》,是我去年整理先帝旧藏时,在乾清宫西暖阁夹层里找到的。夹层最底层,压着一块松烟墨锭——墨锭底下,是一张泛黄的纸条,写着八个字:‘槐死非罪,子不可信’。”

    邓宏额角渗出细汗,身子微微发颤。

-->>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上一章目录下一页推荐本书加入书签
  新书推荐:东京1994,从研修医开始 从文盲开始的顶流时代 文豪1979:人民文学家 1960:我叔叔是FBI局长 文豪1983:我在文化馆工作 缔造美利坚: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 起飞年代 拍戏,获得超能力 从入职企鹅视频开始

设置

字体样式
字体大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