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瞒天过海(1/4)
“普洛森方面的注意力，会被空中的气球群吸引，舰队的迎击弹幕，还有起飞的战斗机群，都会向着气球群去。”王礼扫视白色基地的简报室，同一时间，同样的简报会正在第十五舰队的每一艘载机巡洋舰上进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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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色基地的雷达阵列在云层之上微微震颤，共鸣波纹如涟漪般扩散，每一道波纹都裹挟着金属冷却液蒸发时特有的微腥气味。王礼的云雀改正以0.82马赫滑过平流层下沿，机腹阴影掠过下方翻涌的铅灰色云海，像一柄未出鞘的刀锋压着整片天空的呼吸。他右手指节叩了叩操纵杆，节奏与心跳同步——不是紧张，是等待猎物入网时肌肉记忆自动校准的节拍。
“亡灵呼叫军旗队，报告导弹状态。”
“军旗一号确认，两枚米卡全部就绪，导引头预热完成！”
“军旗二号同上！”
“军旗三号……呃，刚才躲导弹的时候撞到了友机尾流，但导弹没松动！”
王礼嘴角一扯：“那就再撞一次，确保它焊死在挂架上。”
无线电里爆发出哄笑，亚希塔的声音带着喘息：“战狂你刚才是不是故意往我尾流里钻？我座舱盖上全是你的油渍！”
“那是战术协同。”卡米耶冷静接话，“气流扰动数据已记录，下次可模拟敌机规避轨迹。”
马拉吉突然插话：“等等——雷达预警接收机有动静！”
王礼瞳孔骤缩。
不是敌机信号。
是某种低频脉冲，像沉船在深海里最后一次敲击船钟，断续、钝重、带着青铜锈蚀般的杂音。频率在137.2兆赫，恰好卡在民用广播频段与军用加密信道之间的缝隙里。莉莉的共鸣频道立刻捕捉到异常：“殿上，这不是普洛森的制式信号……更像是……古代设备的残响？”
王礼没答。他盯着雷达屏右下角一闪而过的波形图——那不是点状目标，是连续拖曳的锯齿线，像被撕开的羊皮卷轴边缘。
三年前，他在加洛林皇家档案馆密室见过同样纹路的拓片。守卫说那是“星坠纪年”前夜，某支古代观测队用蚀刻法记录的磁暴轨迹。
“约瑟芬！”王礼猛按发送键，“查白色基地所有被动侦测模块，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有没有捕获过137.2兆赫的间歇信号？重点筛查研究所方向！”
“正在调取……”约瑟芬的声音停顿半秒，“有。三十七小时前，研究所废墟东南侧三公里处，持续十七分钟。信号特征与您描述完全吻合。”
亚希塔的声音陡然变紧：“那地方……是我们炸毁的‘回声井’？”
没人接话。回声井是普洛森人用古代基岩熔铸的竖井，深达地下一千二百米，井壁嵌满蜂窝状共鸣腔。情报组推测那是某种长距离能量传导装置，但爆炸后所有仪器都只测到衰减的次声波——像巨兽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喉咙的震动。
王礼忽然推杆俯冲。云雀改瞬间撕开云层，机身剧烈震颤中，他看见下方三十公里处，一团灰白雾气正缓缓旋转。不是云，雾气边缘泛着幽蓝冷光，像冰面下流动的汞。
“狗屎运，带护航队左转三十度，去盯住那团雾。”
“收到！但殿上，那玩意……”
“是活的。”王礼声音很轻，“它在呼吸。”
无线电骤然嘈杂。亚希塔的频道里传来金属刮擦声：“我的雷达告警器疯了！所有频段都在报警，可屏幕上什么都没有！”
卡米耶冷静得可怕：“光学镜头显示雾气中心有规律明暗变化……每四秒一次，和137.2兆赫脉冲周期一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