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自由加洛林的作战方案(1/5)
王礼点头，直接接过话茬：“确实需要你们的战列舰担任突击主力。”说着王礼直接站起来，走到墙壁的大屏幕旁边。
约瑟芬亲自操作大屏幕，显示出之前拍摄的照片。
王礼：“照相侦查，表明普洛森...
我是在凌晨四点十七分醒来的。窗外天色还沉在一种灰蓝的底色里，像一块浸了水的旧绒布，闷着光，压着声。宾馆窗帘没拉严，一道窄窄的冷白月光斜切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像一柄未出鞘的刀。
我坐起身，后颈僵硬得发疼，太阳穴一跳一跳地鼓。手机屏幕亮起，显示凌晨4:18，电量37%，微信置顶是编辑“青梧”的头像，最后一条消息停在昨晚十一点零三分：“马拉吉回卡在审核口，平台说‘历史细节需再核实’，你睡了没？要不我先帮你问问主编？”
我没回。
我掀被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，冷得一激灵。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，眼下浮着两团青灰，嘴唇干裂，嘴角微微向下垂着，像被什么看不见的线拽住。我拧开水龙头，掬起一捧水狠狠泼在脸上，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，刺骨的凉。抬头时，镜中那张脸没变，可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落定了——不是清醒，是决断。像战前校刀，刃口朝自己，先刮掉一层浮皮。
我打开电脑。屏幕亮起的一瞬，文档标题赫然在目：《长空战旗·第七卷·马拉吉的告别》。光标在第一行末尾无声闪烁，像一颗将熄未熄的星。
我点了杯热豆浆和两个肉包，外卖备注：“不要葱花，打包袋加厚，放门口，别敲门。”
十分钟后，塑料袋窸窣响在门外。我开门取进来，豆浆温的，包子还冒着微气。我坐在桌前，一口咬下去，肉汁混着面香撞上味蕾，竟有点发酸——不是包子酸，是我舌尖泛起的铁锈味。连续二十九小时未眠，身体已开始分泌应激激素，把疲惫腌成一种钝痛，而痛感又反过来催逼神经，让脑子异常清晰，像暴风雨前海面下奔涌的暗流。
我调出前六卷全文，逐章比对马拉吉出场的所有片段：
第三卷《云破处》第十一章，他作为滇西空军地勤组副组长，在怒江前线抢修被炸毁的P-40发动机，左耳被弹片削去半只，血糊了半张脸，仍用牙齿咬住扳手拧紧最后一颗螺栓；
第四卷《火种录》第五章，他偷偷藏下三枚美制航空信管，在腾冲围城战最吃紧时，改装成简易引信，帮工兵队爆破日军暗堡，事后被军法处约谈，因无书面命令擅自改装军械，记大过一次；
第六卷《雪线之上》终章，他在拉萨贡嘎机场废墟旁埋下三枚空投未爆的500磅航弹，用麻绳缠绕雷管、接通蓄电池、焊死保险，只留一根红布条系在引信拉环上——那是给后来人看的标记，不是警告，是托付。
所有细节都经得起推敲。史料有据：1944年滇西反攻期间，美国第十四航空队确曾向怒江前线空投过整套P-40维修套件；腾冲战役中，工兵使用改装信管爆破黑桥日军永备工事的战报，现存于云南腾冲滇西抗战纪念馆档案室，编号TQ-1944-B072；而1951年西藏和平解放前夕，解放军西北军区工兵营在贡嘎机场清理日伪遗留弹药时，确于东跑道塌陷区发现三枚未爆航弹，引信处系有褪色红布条，布条内侧用炭笔写着“马拉吉·留待后来人”。
平台说“历史细节需再核实”，可他们没告诉我，要核实哪一处。
我打开浏览器，输入“马拉吉”+“民国空军”+“滇西”，页面跳出零星几条结果，多是地方志网站转载的模糊记载：“……马姓技工，籍贯不详，擅机械，于1945年夏失踪于中缅边境野人山一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