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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1章 第一波打击(1/4)

    王礼大惊,赶忙看了眼雷达告警接收机,然而上面只有来自自由加洛林舰队的雷达信号。

    为了避免机队发出的雷达波被普洛森的监听舰发现,机队目前保持雷达关闭状态。

    这是在上一次成功的引导突袭之后,王...

    我醒了,窗外是广西桂林的雨,淅淅沥沥,敲在宾馆二楼的铝合金窗框上,像一串迟来的鼓点。床头柜上那杯冷透的浓茶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膜,茶渍在杯壁凝成褐色的环——那是昨夜我伏在桌边写到一半时打翻的,袖口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茶渍,深褐色,像陈年的血痂。

    老爹在隔壁屋咳嗽,声音沉闷而滞涩,像一块粗砂纸在磨一根朽木。我趿拉着拖鞋过去,推门时他正半靠在床头,左手搭在膝头,右手攥着一张泛黄的硬质相纸,边缘已经毛了,照片上三个穿65式军装的年轻人站在桂林火车站广场前,背景是褪色的“毛主席万岁”标语墙。中间那个咧嘴笑的,是我爸;左边那个瘦高、眉骨凸出、眼睛亮得吓人的是马拉吉;右边那个戴眼镜、嘴角微抿、手指无意识抠着挎包带的,是李守业。

    相纸背面用蓝黑墨水写着:“七二年夏,战前留影。桂北,勿忘。”

    我没出声,只把温热的搪瓷缸子递过去。他没接,只把相纸慢慢翻过来,指腹摩挲着马拉吉的脸。指甲盖发青,指节肿大变形,但动作极轻,像怕惊醒一个睡着的人。

    “马拉吉走那天,也是下这种雨。”他忽然开口,嗓音沙哑得像砂砾滚过铁皮,“不是战报上写的‘英勇牺牲’,是抬下来的——左腿从大腿根断了,肠子淌出来,缠在钢盔带子上。卫生员用急救包压着,血还是顺着担架缝往下滴,在泥地里拖出一道红印,像蚯蚓爬过的路。”

    我喉头一紧,没应声,只把缸子又往前送了送。

    他终于接过,小口啜着,热气氤氲上镜片,模糊了他眼里的光。“他们说,马拉吉死前最后一句话是‘把旗……插上三七四高地’。可旗呢?旗早烧没了。火是从通信班帐篷先烧起来的,马拉吉冲进去抢电台,顺手把连旗裹在身上往外拖……火太大,旗杆断了,旗面卷在胳膊上,烧得只剩半截边——焦黑,蜷曲,像一片枯死的梧桐叶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移向窗外灰蒙蒙的雨幕。“后来,团里补发新旗,红绸子,金线绣字,崭新。可没人敢升。炊事班老赵试过一次,旗刚升到旗杆一半,风一来,哗啦一声,整面旗全撕开了,布条子像招魂幡似的飘在半空。那天,连里十六个人,有十三个蹲在旗杆底下哭。不是为旗,是为马拉吉——他总说,旗不是布,是活人的骨头撑起来的;骨头断了,旗就塌了。”

    我坐到床沿,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耳膜。窗外雨势渐密,远处传来几声闷雷,沉得像炮响。

    老爹把相纸轻轻按在胸口,闭上眼。“马拉吉入伍前,在锡林郭勒放羊。他认得每只羊的犄角弯度,记得哪只母羊去年难产,哪只公羊爱顶人后腿。他跟我说,打仗和放羊一样,得知道谁走得慢,谁容易掉队,谁喘气重了是肺里进了水——可战报不记这个。战报只记歼敌多少,缴获多少,‘英勇顽强’四个字,能塞进所有缺口。”

    他睁开眼,目光突然锐利如旧:“你写小说,写马拉吉,别写他怎么端枪,怎么喊口号。写他擦枪时总把通条含在嘴里暖着,怕金属太凉伤手;写他背包侧袋里常年揣着一小包炒黄豆,分给新兵嚼,说是‘压压胆儿’;写他负伤后被抬下阵地,还用断腿蹭着坑壁,硬是蹭出一条浅沟,好让后面跟进的卫生员有个落脚点……这些,才是马拉吉。”

    我点头,喉结滚动,却发不出声。雨声骤然变大,噼啪砸在窗上,像无数细小的子弹。

    中午退房前,老爹坚持要去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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