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转机(2/3)
王礼没接话。他盯着照片角落——机尾编号下方,被人用指甲刻了一朵极小的鸢尾花,花瓣残缺,但茎秆笔直,深深嵌进金属表漆之下。
“施瓦本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马拉吉的远亲,也在施瓦本。”
亚希塔愣住:“您怎么……”
“他信里提过。”王礼把照片翻过来,背面果然有一行极淡的铅笔小字,像是后来补上的:*“若见鸢尾,请代我问霍恩海姆家的孩子——他母亲种的紫罗兰,今年开了几簇?”*
空气静了一瞬。
卡米耶慢慢收起照片,手指捏得指节泛白:“陛下,我们得做点什么。”
“已经做了。”王礼转身朝机库方向走,“通知所有中队,今晚加训三小时模拟迫降——不是在浮空城,是在克劳丽占领区的废弃机场。贝纳克那边,把回收新型机的运输机改道,绕开第七舰桥雷达盲区,走洛希环流底层。让李纳度的遗物箱装满替换零件,再塞两瓶吕泰西亚产的黑麦酒进去。”
亚希塔追上来:“酒?给谁?”
“给埃利安。”王礼脚步未停,“告诉他,马拉吉喝过的酒,比他见过的克劳丽将军都多。再让他尝尝,什么叫真正的、不会让人做噩梦的醉。”
卡米耶忽然问:“如果他拒绝呢?”
“那就再送一瓶。”王礼头也不回,“直到他明白——我们不是要招降他,是想让他记住,有些东西,比命令更重;有些人,比胜利更难忘记。”
机库大门在他们面前滑开。灯光下,数十架鸢尾花P型静默列阵,机翼垂落如敛翅之鸟。维修组正连夜更换引擎滤芯,液压管路嗡嗡低鸣,像一群疲惫却未停歇的蜂。王礼走过第一排战机时,伸手抚过一架机腹——那里新焊了一块补丁,边缘尚未打磨,粗粝的焊痕凸起,在顶灯下泛着青灰冷光。
“这是谁的座机?”他问旁边递工具的技师。
“马拉吉的。”技师抹了把汗,“他昨天说,要是回不来,就用这块钢板给他钉个墓碑。我嫌太小,又加焊了两块。”
王礼没说话,只是把左手按在那滚烫的焊缝上,停了足足十秒。金属灼痛透过手套渗进来,他却像感觉不到。
亚希塔低声说:“陛下,您手在抖。”
“不是抖。”王礼收回手,摘下墨镜用衣角擦拭镜片,“是焊枪余温太高。”
他重新戴上墨镜,镜片后的眼睫垂着,阴影浓重:“通知苍蓝彗星,让他把浮空城所有备用浮空岩结晶体清点出来——我要它们全按七百二十赫兹频率共振。另外,让信号组把马拉吉所有飞行日志里出现过的呼号,按时间顺序编成一段音频,今晚十一点,全舰队广播。”
卡米耶皱眉:“陛下,那是近五年来的全部呼号记录,加起来有……”
“八万三千二百一十四条。”王礼接道,语调平稳得像在报天气,“每一条,都要配上他最后降落时的引擎声。”
亚希塔吸了口气:“您这是……要把他变成整支舰队的背景音?”
“不。”王礼望向机库尽头那扇高窗。窗外,帕南浮空城巨大的阴影正缓缓掠过云层,像一柄出鞘的刀。“我要让每一个听见的人知道——当他名字被念出来的时候,不是在哀悼一个逝者,而是在确认一种存在:马拉吉还在飞,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继续巡逻这片天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忽然轻下去,几乎融进液压泵的嗡鸣里:“而且……他没骗我。我确实,到现在都想不起李纳度的本名。”
卡米耶静静看着他,忽然抬手,用力拍了下他后背:“所以现在,轮到我们替他记住了。”
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