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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8章 炸弹卡车(2/4)

片死寂。黑翎卫从不南下。他们专司草原腹地清剿叛部,是左贤王亲卫中的亲卫。他们出现在朔方关外,意味着什么?

    “今晨卯时,朔方守将飞鸽传书。”李昭阳顿了顿,目光转向赵秉文手中锦帛,“称关内粮仓昨夜失火,存粮焚毁七成,守军断粮三日,士卒已有哗变之象。”

    赵秉文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咳得肩背耸动,亲兵忙递上青瓷碗,碗中是浓黑药汁。他喝了一口,喘息稍定,抬眼望向李昭阳,声音嘶如裂帛:“李副帅……此事……当急奏朝廷,请旨定夺……”

    “旨意已在路上。”李昭阳打断他,伸手向后一招。一名亲兵捧出一封火漆封缄的文书,双手呈上。李昭阳接过,却不拆,只将其高举过顶,火漆印在日光下泛着暗红光泽。“圣上三日前所发密诏,命镇北军即刻整备,若遇胡虏叩关,可便宜行事,临机决断,事后具实奏报。”

    赵秉文瞳孔骤缩,嘴唇翕动,却未发出声。

    李昭阳将密诏收入怀中,右手缓缓按上腰间直刀刀柄:“赵帅年迈,染恙多时,本帅奉旨暂代镇北诸务。即刻起,全军拔营,赴朔方关。”

    “慢着!”赵秉文猛地撑起身子,手颤抖着指向台下,“陈砚之!你出列!”

    陈砚之心头一沉,却仍踏前三步,单膝跪地,甲叶相击,铮然有声。

    “你父陈恪,原是朔方关副将,七年前,因私通胡虏罪,抄家灭族,你因年幼,充为军奴,得李副帅怜悯,收于帐下。”赵秉文喘着气,每个字都像从肺腑里硬剜出来,“昨夜,有人密报,你曾于三更天,独入朔方关守将府邸偏院,与守将幕僚张济私晤半个时辰。张济,是你母族表兄,对否?”

    陈砚之脊背挺直,未抬头,只道:“回赵帅,末将昨夜亥时至子时,一直在校场巡视,有巡营哨兵十二人可证。”

    “证词?哨兵皆是你旧部!”赵秉文厉喝,枯瘦手指直指陈砚之面门,“你陈氏一族,早已污名在册!如今胡骑突至朔方,粮仓恰巧失火,守军恰巧断粮,你表兄恰巧在关内——这‘恰巧’二字,未免太多!李副帅,此等隐患,岂能留于军中?请即刻削其职,锁拿入狱,严审!”

    风忽然大了,卷起台前积雪,迷了人眼。李昭阳未答话,只静静看着陈砚之。陈砚之亦未辩驳,只将右手缓缓抬起,解开左腕护甲系带,褪下那截磨损严重的皮护腕。腕内侧,一道蜿蜒如蛇的旧疤赫然在目——那是七年前刑部行刑官的烙铁印,烙的不是罪名,是“逆”字。

    “陈氏通胡,证据确凿,末将认。”陈砚之声音平稳,字字清晰,“但末将今日所效之忠,不在陈氏,不在赵帅,亦不在那道未拆的密诏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赵秉文灰败的脸,直直迎上李昭阳的眼睛:“末将所效之忠,唯镇北军三万将士,唯朔方关后十七州百姓。若胡骑破关,屠戮必烈于当年。末将愿以项上人头为质,请副帅允末将率五百死士,星夜驰赴朔方,为大军开路、稳关、固民——若三日内关城不失,末将提头来见;若失,则末将死于关墙之上,尸骨为界,不退半步。”

    全场呼吸俱滞。

    赵秉文怔住,嘴唇翕张,竟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李昭阳沉默良久,忽而抬手,解下自己腰间那枚玄铁虎符。虎符分作两半,他取其中一半,抛向陈砚之。陈砚之双手接住,入手冰凉沉重,符上虎目怒张,齿间咬着半枚“镇北”篆字。

    “五百死士,由你自择。”李昭阳声音终于响起,低沉如闷雷滚过冻土,“但有一条——你表兄张济,若真在关内,无论生死,你须亲手缚其来见。若他已叛,你斩其首;若未叛,你押其归营,听候发落。这是军令,亦是试炼。”

    陈砚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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