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意外连发(2/3)
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。仵作摇头:“三人戌时三刻在译经阁登记借阅《太初历》,亥时初有人见阿努比斯独自走向西校场。另外两个……”他掀开第二张油布,露出个戴银十字架的年轻人,“约书亚,专研《考工记》的,昨夜戌时末在澡堂打水,桶底刻着‘癸未’二字。”第三具尸体裹着暗红斗篷,兜帽压得很低,脖颈处露出半截青铜项圈,上面蚀刻着缠枝莲纹——林远认得这纹样,长空营军械库最底层的青铜火铳上,就有同样纹路。
雨势渐歇,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月光漏下来,照在西校场方向。林远突然转身冲下铁梯,军靴踏在湿滑铁阶上发出空洞回响。老陈不知何时站在塔下,手里提着盏风灯,灯罩玻璃蒙着水雾,光晕晕的像只浑浊的眼。“参事急什么?”他声音裹在雨气里,“尸首又不会长腿跑。”
林远脚步未停:“西校场的土,为什么三天前刚夯过,昨夜又塌了?”
老陈举灯的手稳如磐石:“夯土要七遍才牢靠,可工兵连只夯了四遍。”风灯摇晃,光斑扫过他沾着泥点的裤脚,“参事不信?今夜子时,我陪您去挖。”
子时刚过,西校场西侧的塌陷处已插满火把。林远跪在泥坑边,军刺挑开表层浮土,底下赫然露出青砖铺就的甬道顶盖——砖缝里嵌着细小的黑曜石碎粒,在火光下泛着幽蓝微光。老陈蹲在一旁,用匕首刮下砖面一层薄灰,凑到鼻尖嗅了嗅:“硝石粉、朱砂、还有……”他忽然抬头,月光照亮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利,“槐花蜜。”
林远手一顿。今夜药箱打翻时腾起的甜香,此刻在坑底潮湿空气里格外浓烈。他猛然想起阿努比斯翻译《墨子》时写的批注:“守城者当于地脉暗渠藏蜂房,蜜引蚁,蚁噬木,木朽则敌掘地道自陷。”——原文写在羊皮卷夹层里,墨迹被槐花汁浸染过,遇水才显形。
“蜂房在哪?”林远刺尖抵住砖缝。
老陈沉默片刻,从怀中掏出个黄铜罗盘。指针疯狂旋转,最终死死指向塌陷坑东南角一棵枯死的老槐树。树干中空,底部积着半尺深积水,水面浮着几片紫藤花瓣——花瓣边缘泛着不自然的银灰色,像被月光漂洗过。
林远伸手探入树洞,指尖触到冰冷金属。拽出来是一柄短铳,枪管刻着缠枝莲纹,铳膛里没有火药,却塞着团浸透蜜水的棉絮。棉絮里裹着三枚铜铃,铃舌系着褪色的红丝线——正是今晨炊事班晾在竹竿上的抹布颜色。
“堕落教士没叛变。”林远声音轻得几乎被虫鸣盖过,“他们在演一场戏。”
老陈突然笑起来,笑声干涩如枯枝断裂:“演给谁看?”他解下腰间水壶递过去,“参事尝尝。”
林远拧开壶盖,一股浓烈酒气扑面而来。他仰头灌了一口,辛辣烧得喉管发烫,可咽下去后腹中却泛起甜腥——像生喝了一勺凝固的槐花蜜。他盯着壶底沉淀的淡金色颗粒,终于明白为何今夜药箱打翻时,老陈袖口会沾上同样色泽的粉末。
“您才是长生殿的人。”林远抹去唇边酒渍,“云岭炮台塌了,可您活下来了。因为您本就不是守台的兵,而是埋炸药的工兵。”
老陈没否认。他掏出怀表打开,表盖内侧刻着微型八卦图,乾位镶嵌着一粒黑曜石。“三十年前云岭之战,长生殿要炸毁‘玄武’炮阵,我奉命混进军械司。可临阵前夜,发现图纸上标着的炸药量,足够掀翻整座山。”他合上怀表,金属咔哒声惊飞了树梢一只乌鸦,“我调换了火药配方——把硝石换成槐花蜜,把硫磺换成朱砂粉。炸药没响,炮台塌了,可没人死。”
林远怔住。原来那场被史书记载为“山崩致炮台尽毁”的战役,竟是场精心设计的假坍塌。而眼前这个总在药箱里藏槐花蜜的老军医,才是真正的活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