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七百零一章 天策玄甲卫(1/4)
玄甲越过火墙，前排军士举盾压进暗室，弩箭全对准了石梯口。冲下来的死士还想回身，两柄长槊已经穿胸而过，将人钉在砖壁上。
谢珩提刀迎上去，却被许元扯回半步，刀刃也顺势垂了下来。
“看清甲叶和腰牌，别给自己人添伤口……先护住供词。”
为首将领踩过尸身，摘下染灰的兜鍪，露出一张宽厚方脸。
“天策玄甲卫中郎将韩峻，奉陛下密令接管此地，闲人退刀！”
一块金牌被他举到火光下，正面铸着天策二字，背面留有御押。
李恪认......
水道口外的风忽然沉了下去，连柳枝都停了摇摆。周魁带人押着三个浑身湿透的灰衣匠役跪在台下，为首那人双手被反绑着，指节处全是擦破的血口子，裤脚还滴着黑水——那是从暗桥底下淤泥里硬生生拖出来的。
许元没再看宇文敬，只把目光落在那三个匠役身上。他缓步走下石阶，靴底踩过青砖缝隙里渗出的水渍，声音不高不响，却像钉子一样敲进每个人的耳朵里：“你们修桥的时候，可知道底下埋的是什么？”
为首匠役抖得最厉害，牙齿磕碰着，却一个字也答不出。
周魁上前一步，从怀里掏出一只油纸包，打开后是三枚铜牌，边缘磨得发亮，正面刻着“内侍省工造司”六字小篆，背面则是一道细如发丝的阴刻龙纹——这纹路，与方才那灰袍内侍袖口露出的封记一模一样，只是更旧、更深、更沉。
“这牌子，你们认得么？”许元伸手接过一枚，指尖轻轻摩挲那龙纹凹槽，“去年冬至前，你们领的料钱，是不是比往年多了三成？”
匠役头子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惶，随即又死死咬住下唇。
李恪站在台阶上没动，手指却悄然松开了铁链，任其垂落身侧。他望着那铜牌，忽然开口：“内侍省工造司，三年前就裁撤了。”
许元颔首：“不错，裁撤了。可牌子没收，账没销，工坊没关，人也没散。”他顿了顿，将铜牌翻转过来，对着日光——背面龙纹下方，一行极淡的墨痕若隐若现，“瞧见没？‘东宫’二字，是用桐油混朱砂写的，洗不掉，烧不毁，只能等它自己褪。”
人群里有人倒抽一口冷气。
尚结赞喉结上下滚动，想说话，却只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。他终于明白，许元压根没打算靠审问撬开宇文敬的嘴，而是早把整条线都钉死了——不是顺着人往上查，是直接把地基刨开，把埋在下面的梁柱一根根拖出来晒在太阳底下。
秦茂已率人分头押走顾延章与西仓押官，两名法曹老吏被架走时腿软得连台阶都迈不稳，其中一人竟当场失禁，腥臊味混着汗臭漫开，无人敢掩鼻，更无人敢笑。
唯独宇文敬被单独留在台上，由四名武侯围成方阵，刀尖朝内，刀柄朝外，连呼吸声都被压得极低。他胸口起伏剧烈，却再不敢嚷一句，只死死盯着许元袖口——那里方才收回朱笔的位置，如今空空如也，仿佛那支笔从未存在过。
许元回到案前，并未落座，只将那卷密件重新展开，指尖点在第三页右下角一处指甲盖大小的墨渍上：“崔济送来的回文，其实不止一份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谢珩便从怀中取出另一份文书，质地与先前不同，纸色偏黄，边角微卷，像是从某本旧册子里撕下来的。上面没有红印，只有几行蝇头小楷，墨迹略淡，却字字如刃：
> “贞观十七年腊月廿三，东宫遣内侍二人赴扬州督运‘雪松炭’三万斤，实为西域寒种药液所制伪炭。炭匣夹层藏瓶十八，每瓶三两，计五百四十两。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