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0章 :大明再无饥馑之忧!(1/5)
“老朱,你那不对,不对知道吗?钓鱼,就得舍得下血本!你得打窝知道吗?连窝都不舍得打,怪不得你钓不上来鱼!”“你可拉倒吧,还指挥上咱来了。咱钓鱼的时候,你还不知道在哪呢!不信你问鼎臣,咱当年...
西门浪的三万火器营尚未踏出草原边界,金陵城里的风向已然变了。
不是那种无声无息、却让人脊背发凉的变——宫墙根下扫地的老太监多扫了两遍青砖缝,御膳房里给朱元璋炖参汤的瓷盅换成了更厚实的青釉;六部衙门的卷宗堆得比往常高了三寸,可夜里掌灯批红的,却不止是通政司那几个老笔帖式;就连平日里最爱在午门外蹲着听八卦的锦衣卫校尉,这几日也突然闭了嘴,腰杆挺得笔直,连咳嗽都压着气儿,仿佛喉咙里含着一枚生铁弹子。
没人敢提“天可汗”三字。
可这三个字,偏偏像野火燎原,烧得满朝文武心头焦灼,烧得东宫书房里一盏油灯熬到三更未熄。
朱标跪坐在蒲团上,膝前摊着一份刚誊抄完的密报,纸页边缘已被他拇指磨出了毛边。他没看内容,只盯着右下角那枚朱砂钤印——不是兵部用的“勘合关防”,也不是中书省的“承旨印信”,而是内廷特赐、仅限东宫直奏的“春和殿朱记”。这印,三年来只盖过两次:一次是马皇后病危时递的药方,一次是去年北元斥候潜入辽东被截获的谍报。
今夜,它盖在了西门浪班师路线图上。
图上朱砂线从和林一路南下,经大同、太原、汴梁,最终落点,赫然是金陵南门——聚宝门。
朱标忽然抬手,将整张图翻过来,背面朝上,用镇纸死死压住四角。
他不敢看。
不是怕图上标注的兵力部署、粮道节点、沿途州县守备虚实,而是怕自己一眼瞥见那行小字:“另附幼子名帖二封,未拆,由徐妙云亲封,托毛骧转呈陛下。”
——那是西门浪出发前,在和林行营后帐亲手写下的。
一笔一划,力透纸背。
“长子名‘昭’,取‘日月昭昭,不欺暗室’之意;次子名‘朗’,取‘乾坤朗朗,正气存焉’之训。”
没有“承嗣”“继统”“奉天”之类僭越之词,甚至没用一个带“皇”“帝”“王”字旁的字。可正因如此,才更叫人喉头发紧。
朱标知道父皇为何迟迟未下诏——不是不想,是不敢轻易动笔。
诏书若写“嘉尔功高”,便是认了西门浪“功高震主”的实;若写“召尔还朝”,又恐他半道生疑,引火自焚;若写“加封王爵”,那更是捅破天的祸事——大明立国以来,异姓不王,铁律如山!可不封?不赏?天下人怎么看?草原数十万牧民怎么看?三万火器营的将士们又怎么看?
封也不是,不封也不是。
赏也不是,不赏也不是。
杀也不是,赦也不是。
朱元璋第一次发现,自己这个坐了二十年龙椅的皇帝,竟被一个二十出头、连进士出身都没有的武夫,逼到了棋枰之外——不是输在招法,而是对方根本没按规矩落子。
他连弃子的机会都没有。
三日后,紫宸殿早朝。
百官鱼贯而入,无人咳嗽,无人交头,连袍袖摩擦的窸窣声都少了三分。礼部尚书站在丹陛之下,手心全是汗,怀里揣着拟好的圣旨稿子,可圣旨正文那一栏,至今还是空白。
朱元璋端坐于九重金阶之上,玄色十二章纹衮服未换,冠冕旒珠垂落,遮住了半张脸。可谁都看得见他左手五指,正一下、一下,缓慢地叩击着龙椅扶手。
笃。笃。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