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3章 :栓动式步枪问世!(2/4)
右手还托着个奶娘刚递来的玉碗,碗里乳白粥汁微微晃荡,她额角沁着细汗,却仍朝这边扬起笑脸,眼睛弯成月牙。西门浪脚下一动,人已掠出三丈。
可就在他即将冲至车前时,朱无容忽然抬起了头。
她没看他,只盯着他腰间悬着的那枚青铜虎符——那是他离京前亲手铸的,背面刻着“征西”二字,正面浮雕一头仰天长啸的狴犴,獠牙森然,却在右爪掌心,悄悄刻了一朵小小的兰花。
她望着那朵兰花,眼泪毫无征兆地滚了下来。
不是委屈,不是怨怼,是终于卸下所有重担后的失重感,是三个月来每夜惊醒数次后骤然踏实的眩晕。她抬手抹泪,动作急了些,怀中婴儿受惊,哭声陡然拔高,尖利如裂帛。
西门浪僵在原地。
他打过最险的仗——金山雪夜伏击,七百人凿穿北元三万铁骑阵心;他受过最狠的伤——和林城头中箭,箭镞卡在肩胛骨缝里,硬是咬着木棍让人撬出来,血喷了半个城墙;可此刻,他竟不敢上前一步。
因为怕惊着她。
怕那泪珠落地的声音,会震碎他好不容易拼回的魂魄。
倒是徐妙云先下了车。她把玉碗塞给身旁内侍,裙裾一掀,竟赤足跳下车辕,踩着青砖快步迎上来。裙摆扫过地面,带起细尘,像一尾游入浅滩的银鱼。
“傻站着做什么?”她声音清亮,带着三分嗔怪七分欢喜,伸手便去解他外袍盘扣,“这袍子都馊了!身上全是火药味儿、马汗味儿,还有……还有股子狼粪熏过的膻气!你再不换衣裳,今晚甭想碰孩子!”
西门浪任由她扯开衣襟,脖颈上一道旧疤暴露在夕照下,蜿蜒如蜈蚣。徐妙云指尖轻轻拂过,没说话,只踮起脚,用额头抵了抵他下巴。
“瘦了。”她低声道,“比走时瘦了至少十斤。”
西门浪喉结滚动,终于哑着嗓子挤出一句:“……奶娘呢?”
“在后头。”徐妙云笑着往后一指,“可孩子认生,除了你俩,谁抱都蹬腿。无容今早试了七次,每次抱起来不到半炷香,小家伙就开始蹬踹,蹬得她手腕发红——喏,你看。”
她挽起自己袖子,腕内侧果然浮着淡淡淤青。
西门浪心头一揪,正欲开口,忽听朱无容那边传来一声短促抽气。他猛地抬头,只见她怀中婴儿不知何时止了啼哭,小嘴一张一合,正对着他方向,吐出一串晶莹泡泡。
那泡泡在斜阳里泛着七彩光晕,映得朱无容泪痕未干的脸庞竟焕发出奇异光彩。她低头凝视怀中幼子,唇角慢慢扬起,眼角泪光未散,笑意却已漫至眉梢。
西门浪再也按捺不住。
他大步上前,单膝跪在车辕旁,伸手欲抱。朱无容却把孩子往怀里一收,摇头:“慢着——先洗手。”
西门浪一愣。
徐妙云已转身吩咐内侍:“快取净水、皂角、新布巾来!再把东宫暖阁炭盆烧旺些,备好姜汤、参茶、还有……”她顿了顿,眸光微闪,“那坛埋在梅树下的老雪水,取半升煮沸,晾至温热。”
内侍应声而去。
西门浪看着她井井有条地调度,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中掏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银铃,铃舌是枚精巧小马,四蹄腾空,鬃毛飞扬。
“临走前打的。”他摊开手掌,铃铛在夕阳下叮咚轻响,“给小家伙的满月礼。本该月初送到,结果……”
结果被十二道金牌追得昼夜兼程,马蹄踏碎三十七座驿站石阶,铃铛在颠簸中遗落在金山隘口积雪里,又被他策马折返,徒手扒开半尺厚冰碴寻回。
朱无容静静望着那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