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5章 :朕自己都恨不得罢免了自己!(1/3)
“都这样了,才只能勉强看到您那个时代的尾灯?”“不然你以为呢?要不我怎么能到现在都还在对我们那个时代念念不忘?除了那边的日子过得确实好,远比咱们这边要舒服、方便太多了,那还能是什么原因?”...
老朱倒下的那一瞬,西门浪正弯腰替马皇后坟前新栽的松柏培最后一捧土,指尖刚触到微凉湿润的泥土,身后便传来一声闷响,像半截朽木砸在青石阶上。他猛地回头,只见老朱直挺挺仰面躺在石阶尽头,玄色常服袖口沾了灰,右手还下意识攥着那把从不离身的紫檀柄拂尘,指节泛白,却已松了力道。
“爹——!”
朱标第一个扑过去,膝盖重重磕在石阶棱角上,连疼都顾不得,双手托住老朱后颈,手指急切探向颈侧。脉搏还在跳,微弱得像将熄未熄的灯芯,一下、两下,颤巍巍地搏动着。沐英和蓝玉早已甩开随从冲上来,一个掐人中,一个按胸口,动作干脆利落,全是沙场救人的本能。可老朱眼皮沉得纹丝不动,呼吸浅得几乎断绝,嘴角还凝着半句没说完的话——方才他指着马皇后墓碑旁新立的石碑,正要笑说“这碑文咱亲手刻的,比那些翰林院写的有筋骨”,话音就卡在喉咙里,再没吐出来。
西门浪一把推开挡路的太医署医官,自己蹲下,两指并拢压在老朱心口,闭眼静听三息。然后他忽然抬手,狠狠一掌拍在老朱左胸偏下三寸处!
“噗——”老朱喉头一动,一口淤血混着浊痰喷出,溅在青石阶上,像朵猝然绽开的暗红梅花。他呛咳两声,眼皮颤动,终于掀开一条缝,瞳仁浑浊,却第一眼就锁住朱标的脸:“标儿……别哭……皇帝……不能当哭包……”
朱标喉头滚动,死死咬住下唇,血珠渗出来也不擦,只把父亲的手紧紧攥在自己掌心,那手背青筋暴起,指甲缝里还嵌着方才培土时沾的泥星子。
老朱的目光缓缓移向西门浪,嘴唇翕动,声音细若游丝:“浪……小子……祖训……改了没?”
西门浪喉结上下一滚,哑声道:“改了。洪武二十八年十月十七日,您亲笔添了三条:‘凡我大明疆域,寸土必争;凡我大明子民,一命必护;凡我大明国器,万世永续。’墨迹还没干,就搁您案头。”
老朱嘴角极轻地往上扯了一下,那点笑意还没成形,又剧烈咳嗽起来,血丝顺着嘴角蜿蜒而下。他喘息着,手指突然用力扣住朱标手腕,指腹粗粝得刮人:“记着……你不是替他们活……是替这山河……替这百姓……替你娘……”话音未落,他目光陡然涣散,视线越过朱标肩头,直直投向远处云雾缭绕的钟山,仿佛看见了三十多年前那个在凤阳破庙里啃冷馍的乞丐少年,也看见了龙凤元年在应天登基时漫天飞雪里飘扬的赤色战旗。他最后的手指松开了,拂尘“嗒”一声滚落在地,紫檀柄磕在石阶上,发出空洞的回响。
朱标没出声,只是把父亲的手轻轻放回胸前,用自己袖口一遍遍擦拭他嘴角的血渍,动作缓慢得近乎凝滞。沐英默默解下身上披风,盖住老朱胸前那片刺目的红痕;蓝玉转身,大步走向山下,嗓音沙哑如砂石摩擦:“传令!云南、四川、广西三镇兵马即刻整备,所有军校教官停止授课,全部返营待命——陛下……要归京了。”
消息是半夜传进南京城的。朱标没让仪仗喧哗,只用一辆素帷青盖的辒辌车,载着老朱遗体悄然入城。可当车驾经过聚宝门外大街时,整条街的灯笼全亮了。不是宫中规制的朱红纱罩,而是百姓自家糊的白纸灯笼,烛火摇曳,映着一张张沉默的脸。卖炊饼的老汉跪在门槛上,额头抵着青砖;茶肆伙计摘了围裙,把刚煮沸的茶水一碗碗泼向街心,热气蒸腾,氤氲成一片肃穆的雾。没有哭声,只有无数双眼睛,在烛光里静静望着那辆缓缓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