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8章 :他为什么不死?!(1/3)
“你...就是西门浪?”“是我啊。你们...找我有什么事啊?”
“我们...没啥事,就是来看看。”
看看?
“我又不是动物园里的熊猫,这有什么看头?”
“当然有看头...
西门浪这话一出口,小小朱当场愣住,手里的茶盏都忘了放下,热腾腾的茶气袅袅升腾,映着他微怔的眉眼。他原以为西门浪会推辞、会犹疑、会讲一堆大道理,甚至做好了再三恳请、再三许诺、再三剖白心迹的准备——可万万没料到,西门浪竟不是拒绝出山,而是要先“下乡”?
不是去翰林院讲学,不是入内阁坐镇,更不是在奉天殿外垂帘听政——他是要去山东登州府辖下的一个叫“渔阳堡”的小屯子,蹲点半年,从修水渠开始干起。
“师父……您说的‘搞工业’,是真打算炼铁?还是……烧砖?”
“炼铁。”西门浪答得干脆,“但不炼官炉,炼民炉。我看了工部呈上来的《洪武二十七年铁器产量折子》,去年全国官营铁厂产铁二十一万斤,而民间私铸铁器,仅登州一府,就靠十来个土窑灶日日不歇,年产铁器逾三十万件。他们用的不是官法,是祖传的‘焖炭锻打法’,虽不成规模,却极耐久。我要去的就是那儿——把那十个灶头拢起来,建一座‘集约化锻坊’,不求高精,只求能锻出统一规格的锄头、犁铧、镰刀、铁钉。让农具寿命翻倍,让百姓三年换一次锄头,变成十年换一次。”
小小朱听得瞳孔微缩,指尖无意识叩了叩案面:“您这是……要把铁器当粮食管?”
“对。”西门浪点头,“粮食管饱,铁器管活。人饿不死,但没铁器,庄稼种不下去,水渠挖不通,盐井打不出,船板钉不牢——这比饿肚子还致命。你爷爷当年杀贪官、清田亩、设里甲、颁鱼鳞册,那是治‘人’之病;你爹整顿吏治、减赋税、兴水利、办社学,那是养‘人’之气;而你现在要做的,是补‘物’之缺——补的是筋骨,是血肉,是让整个大明真正立得稳、走得远的底盘。”
小小朱沉默片刻,忽然低笑一声:“所以您不是不想当首辅……是嫌首辅太虚,太飘,太容易纸上谈兵?”
“正是。”西门浪直视着他,“你爹临终前拉我手,说‘雄英性烈,然不失仁厚;行事果决,却未失章法’。这话我没反驳,但心里清楚——你确实有仁厚,也有章法,可你缺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泥土味。”
小小朱一怔。
西门浪抬手指了指自己脚下:“我在这紫宸殿、文华殿、奉天殿里走了十几年,闻的全是檀香、墨香、汗味和药味。可你呢?你连登州府衙门后墙根儿下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结的槐米,都没尝过是什么滋味。你说你要改漕运、要开海运、要重编《大明律》商事条文、要设‘市舶司监’查缉走私……可你知道登州海商最怕的不是倭寇,而是潮汐不准?你知道胶东渔民为何宁肯冒死越界捕鱼,也不愿守着朝廷发的‘海引’等风等雨?你知道铁匠铺老板娘拿什么抵工钱给学徒?是半筐地瓜,还是两捆晒干的海带?”
小小朱张了张嘴,没答上来。
西门浪却已起身,走到窗边推开扇格子窗。窗外正是初夏的紫宸殿后苑,几株石榴花开得正盛,红得灼目。他伸手摘下一朵,指尖捻碎花瓣,殷红汁液染上指甲:“你不信我真能炼出好铁?不信我能教会十个铁匠用风箱控温、用淬火池调韧?不信我能带着村民修一条三里长的石砌水渠,让三百亩旱地变水田?那行。你给我三个月——不,两个月。我若做不到,我这辈子,再不碰朝政半步。你把我发配到云南边军,去替沐英看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