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0章 浔州戏剧团(1/3)
PS:先跟大家道个歉,昨天时间来不及,就复制了一段凑数。后边是改好了的,但复制的那段忘记删了。骚瑞骚瑞。……
府衙是分大灶小灶的,大灶烧的是大锅菜,普通的官吏在食堂吃的就是大灶(食堂...
罗雨的声音并不高,却像一泓清泉,缓缓淌过满室寂静。他每说一条,周安笔尖便沙沙一顿,在纸上留下墨痕;每落一字,众人眉宇间便松一分紧绷,又添一分沉思。那纸上的字迹渐次铺开,不是冷冰冰的政令,倒似一张徐徐展开的图卷——图上山川有脉,市井有声,瑶寨炊烟袅袅,江畔糖厂初具轮廓,府学书声琅琅,卫所营房檐角新悬红绸。
待说到“第八,即日起,凡公文、告示、碑铭、户籍册中‘猺’字,一律改为‘瑶’字,从王旁,取美玉之义;府学讲义、县志修纂,亦须依此更正”,坐在长凳最末的郑吏目忽然轻轻吸了口气。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袖口内袋——那里压着一本翻得毛边的《说文解字》,扉页上还用朱砂批着旧日先生的注:“猺,犬也,从犬,姚声,俗谓山民如兽。”他指尖在纸页边缘摩挲了一下,没说话,只把腰背挺得更直了些。
罗雨目光扫过墙边,停顿半息,又转向李仲:“李知县,你方才提过春汛冲毁的三个瑶寨,可曾细访过寨中青壮?”
李仲一怔,连忙起身拱手:“回大人,卑职亲赴过,寨中青壮三十七人,除三人随猎队入深山未归,余者皆在。他们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,“不愿应徭役,也不愿领官仓赈米,只说‘米是白米,心是黑心’。”
屋内霎时静了一瞬。韩炯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,杯中浮叶晃了晃,终未沉底。
罗雨却笑了:“心黑不黑,不在米里,在印信上。”他朝周安示意,周安立刻从案头取出一方素绢包着的小印,解开递上。罗雨接过,置于掌心,不疾不徐道:“这方印,是我昨日请匠人新刻的。印文四字——‘浔州抚瑶’。今后凡发往瑶寨的安抚文书、粮种凭证、学童荐引,皆用此印。不盖府衙大印,不钤知府朱批,就用它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马科脱口而出:“大人,这……不合体制啊!”
“体制?”罗雨将印轻轻按在案上,印泥未干,朱色鲜亮,“体制是人定的,不是天降的。若连一方小印都不敢给瑶民看一眼真心,还谈什么‘抚’字?”
他略顿,目光沉静:“我问一句——诸位谁家祖上,不曾做过流民?谁家父辈,没在乱世里逃过荒、躲过兵?咱们读圣贤书,讲仁政爱民,可若连一个字的尊重都不肯给,这仁政,岂非成了挂在嘴边的空架子?”
这话不重,却如石投深潭。廖教授喉头滚动,手指无意识捻着袍角,忽而低声接道:“老朽……祖父便是洪武初年自江西迁来的流户。当年入籍,保甲文书上写的,也是‘猺’字。”
满座无声。连后头长凳上那个嘀咕“我家一年挣八两”的年轻吏目,也悄悄缩回了腿,把脚尖收进靴筒里。
罗雨没再说话,只将那方印推至案沿,朱砂未干,映着窗外斜照进来的光,竟似一小片凝住的晚霞。
片刻后,刘通终于开口,声音微哑:“大人,卑职斗胆……这印,是否需呈报布政司备案?”
“当然要报。”罗雨颔首,“但不必等批复。先用,再报。若司里驳回,我亲自去桂林解释;若驳回三次,我便辞去这知府,换个人来坐这个位子——只是临走前,我会把这方印,亲手交给黄韦岑家那位办私塾的老族长。”
他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在说今晨吃了几块糕饼。可话音落地,韩炯握着茶盏的手指关节泛了白。他猛地抬头,撞上罗雨视线——那眼神里没有锋芒,只有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