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5章 现在,你们谁说?(1/5)
武英殿,钱谦益缓缓走进。与以往不同,殿内摆了椅子,边上还摆着奏疏。
钱谦益心里顿感不好,这回议事,怕是一场硬仗。
“钱尚书来了。”司礼监掌印太监韩赞周面带笑容。
“韩公公。”钱谦益见礼。
高起潜指向一旁的空椅,“钱尚书请坐。”
“好。”钱谦益落座,眼神四下打量。
内阁、兵部、户部、枢密院,都来了人。
韩赞周看了看,“这就差枢密院的张枢密使了。”
枢密副使何腾蛟言:“张枢密使足疾复发,这几日告了假,在家中将养。”
“张枢密使的家,离的也稍微远了一些。”
钱谦益一听这话,警惕性瞬间拉满。
张伯鲸这家伙该不会因为战事要军需,他这个枢密使怕花钱故意不来了吧?
要真是这样的话,这家伙可太有心机了。
不行,钱谦益忍不住,“商议战事,就离不开军需。”
“军需是枢密院的本职,这张枢密使该不会是想躲清闲,故意不来吧?”
“倘若真的如此,军需之事,户部一概不应。”
军需的事,肯定离不开户部,何腾蛟没有顶回去,而是选择讲大道理。
“无论是哪个衙门,都是为朝廷做事。张嘴就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,这臣职怕是要有亏。
钱谦益语气阴阳,“何枢副说的没错,无论是哪个衙门,都是为朝廷做事。可大明朝这么多衙门,是各司其职。”
“军需的事,按规制,早就切割给枢密院了,户部早已无此职。”
“若是照何枢密副使这么说,那朝廷还要枢密院干什么,干脆裁撤算了,军需就还是让我们户部管。”
“拆了东墙补西墙,西墙是不漏风了,那东墙怎么办?”
何腾蛟:“一个房子有四面墙,这四面墙共同承受着房顶,这四面墙共同撑起了这间房。”
“倘使有一面墙撑不住了,这间房就是岌岌可危。”
“户部那面墙,参天大树,枝繁叶茂。枢密院这面墙,秋风萧瑟,枯枝败叶。”
“我们不是说非要户部如何,而是为了以防万一,为的是怕耽误军国大事。”
“要真是耽误了军国大事,你们户部担得起这个责吗?”
钱谦益沉沉的叹口气,“露出真面目了吧。”
“说来说去,不还是想让户部替你们枢密院解这个难。”
何腾蛟:“钱尚书,您这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”
钱谦益怼道:“谁是君子,谁是小人,你们枢密院心里清楚。”
何腾蛟还想再说,旁边的另一位枢密副使林兰友以目示意,让他不要再说了。
不是不能和钱谦益这位户部尚书吵,而是现在吵没有意义。
等会商议军需的时候,想让户部掏钱,那才是真正吵架的时候。
现在吵架,没用,留着劲,一会再发力。
何腾蛟索性将头扭到一边。
钱谦益则是怀抱在胸口,做出一副警惕的姿态。
高起潜提醒道:“钱尚书今日休沐,不在衙门理事,那是誊抄的辽东张督师奏疏。”
钱谦益微微颔首向高起潜示意,而后拿起奏疏看了起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枢密使张伯鲸终于是姗姗来迟。
见张伯鲸拄着拐杖,与其相熟的兵部尚书陈奇瑜打趣道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