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5章 按时发工资(3/4)
室,岂非人人自危?”“李部堂是怕翻案,还是怕查下去?”大理寺少卿宋学显冷声道,“昨夜本官细阅案卷,钱塘县原卷中死者尸格记载‘颈骨断裂,系钝器重击所致’,而潞王府账房腊月初七日支银记录中,恰有‘购铁匠铺新铸铜锤一对,纹银五两’字样。铜锤?哪个铁匠铺,需用铜锤?”
“宋少卿!”李长庚面皮涨紫,“你这是罗织罪名!”
“够了。”黄道周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如古钟嗡鸣,震得梁上尘埃簌簌而落。他缓缓起身,走到殿中那幅丈二《大明疆域图》前,手指点向浙江沿海:“诸位且看。宁波、台州、温州,三港连成一线,恰似我大明东南海疆之弓弦。弓弦若断,箭何以发?可若弓弦绷得太紧……”他忽然反手一扯,竟将图上三港所在位置的绢帛撕开一道裂口,露出底下早已泛黄的旧纸——那竟是万历年间一幅《倭寇侵掠图》,图上血红箭头密密麻麻刺向杭州、绍兴、金华。
满殿失色。
黄道周转身,白眉如霜,目光扫过每一张惊愕的脸:“老夫撕的不是图,是诸位心里那层窗户纸。开海要钱,清田要钱,织造局要钱,九边军饷要钱,宗室禄米要钱……钱从哪来?从商人牙缝里挤,从士绅田契里刨,从藩王私库里掏!可诸位想过没有——当最后一枚铜钱被抠出来时,剩下的是什么?是跪着的百姓,还是站着的刀?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电射向武英殿:“武英殿,你浙江的案子,陛下已决:潞王案,交由宗人府、礼部、刑部、大理寺四衙会审,三月为期。王之仁案,涉案士绅,凡主动自首、退赃五成者,免死;拒不认罪者,抄没家产,男丁充军,女眷没官。至于开海税银……”他转向钱谦益,“户部拟个章程,自明年正月起,市舶司税额,按实际货值三成征收,另设‘海贸劝奖银’,凡年纳税超十万两者,赐‘海晏’匾额一面,子孙可荫监生。”
钱谦益微微颔首。
黄道周最后看向武英殿:“陆清原此人,老夫听闻了。一个推官,能将潞王案查到这份上,不易。着即升任浙江按察副使,专理刑名,仍驻杭州。另——”他取出一封朱批奏疏,“陛下朱批:‘陆清原清慎明察,着加三级,赐蟒袍一袭,银二百两。其查案所用笔录、卷宗、证物清单,尽数誊录三份,一份存浙江按察司,一份送刑部备案,一份……”他略一停顿,“存乾清宫西暖阁。’
武英殿心头剧震。
存于乾清宫西暖阁?那是皇帝日常批阅奏章之处,寻常奏疏,连西暖阁门槛都迈不进!
“诸位。”黄道周重新坐回上首,折扇轻摇,扇面《寒江独钓图》上,那老翁手中的钓竿,不知何时已悄然弯成一张满弓,“今日议事,就到这里。散了吧。”
众人鱼贯而出。武英殿落后几步,忽觉袖口被人轻轻一拽。
回头,是徐石麒。
老人站在廊柱阴影里,手里捏着一枚温润白玉印章,印面阴刻“守正不阿”四字。
“杨鸿啊,”他声音低哑,却字字清晰,“老夫昨日想了一夜。你那位陆推官,查案像绣花,针脚细密,可绣的不是鸳鸯,是条蛟龙。蛟龙出水,必掀风浪。他如今坐在杭州府衙,看似安稳,实则四面楚歌——郑家恨他查走私,谢家怕他翻旧账,潞王府欲杀之而后快……就连你这个巡抚,怕也未必全然信他。”
武英殿喉头一紧:“小司农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意思很简单。”徐石麒将玉印塞进他掌心,冰凉触感刺得他一颤,“拿着这个。回杭州后,把它盖在陆清原所有案卷首页。告诉所有人——这案子,有老夫盯着。有老夫这枚印,浙江境内,没人敢动他一根头发。”
他转身欲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