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3章 陈子龙有点发毛(1/3)
“四川巡抚杨畏知急报,湖广的土司兵,跑到四川去作乱了。”“还有,杨畏知弹劾龚彝,以邻为壑。”
朱慈烺示意韩赞周,将奏疏拿给群臣传看。
王锡衮不得不为自己的这位老乡说话。
“陛...
乾清宫东暖阁内,炭火正旺,铜鹤衔香炉里青烟袅袅,映着窗纸上透进来的微光,如雾似纱。朱慈烺斜倚在紫檀嵌玉榻上,手中一卷《武经总要》摊开在膝,页角微卷,墨痕未干,显是刚批阅过几行。他并未翻页,目光却落在案头新呈的两道奏疏上:一道是户部右侍郎越其杰亲拟、以户部堂官联署的《请酌增北地盐课起运比例疏》,另一道则是枢密院会同兵部所上的《西番军需筹措事竣折》。两道文书,字迹工整,辞气恭谨,可那字缝之间,分明横亘着一场无声的角力——盐引与粮秣,银钱与刀兵,文牍与铁蹄,皆在此刻悄然咬合。
韩赞周垂手立于御座侧后,袖口拂过紫檀案沿,不带一丝声响。他早将枢密院与户部在枢密院大堂所议诸事,一字不漏禀报过了。此刻见皇帝久不言语,只以指尖轻叩书页边缘,便知圣心已明,只待收束。
“盐课之事,”朱慈烺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如磬音入耳,“自隆武元年起,为抚流民、复屯田、安北地,准许直隶、山西、陕西三省盐课七成留用地方。至今九年有余,北地卫所渐复,州县仓廪见实,驿路通达,商旅不绝。朕前日阅户部岁入簿,山西一省,去岁盐课起运数较隆武初年,已增四成;直隶更甚,增逾六成。盐利之丰,非但未损民生,反助农桑,此乃善政之效,亦赖地方督抚、盐运使司用心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韩赞周,“然则,利归地方久矣,中枢却常窘于调度。今岁北伐漠北,耗银三百二十万两,西番之役,又需银一百一十万两,连同九边月饷、京营冬衣、河工赈粜诸项,户部岁入虽丰,竟至需挪借宝泉局新铸铜钱以应急。若再不稍加调衡,恐明年春汛一至,黄河两岸千顷良田,便要因无银购料而坐视决口。”
韩赞周躬身:“陛下圣明烛照,户部诸公亦深知此理。越侍郎所拟之疏,非为敛财,实为权宜济急。拟将直隶、山西、陕西三省盐课起运中枢之例,由三成增至五成,为期三年,三年之后,再行勘验民力,酌情定夺。”
“五年?不,三年足矣。”朱慈烺搁下书卷,指尖在“五成”二字上轻轻一点,“盐课增额,须分两步走。第一,自隆武十一年正月起,三省盐课,先提一成,即由三成升至四成,此为试水,观民情、察商贾、核仓廪,若无窒碍,再于隆武十二年正月,提至五成。第二,增额之银,并非尽入户部度支司库,须专设‘西番北伐协饷司’,由户部、枢密院、司礼监三方共管印信,银入即封,支取必凭三印俱全之勘合。银两用途,专备西番军需、北伐转运、边镇修葺三事,他用者,斩。”
韩赞周心头一凛,随即又是一松——皇帝此举,看似严苛,实则既给了户部回旋余地,又断了枢密院任意挪用之途,更将司礼监也捆缚其中,三方制衡,滴水不漏。这哪里是妥协?分明是借势落子,将一场衙门之争,化为朝廷纲纪之重铸。
“臣遵旨。”韩赞周伏拜,额触金砖,声沉如钟。
朱慈烺颔首,转而问道:“西番军需,既已议定,兵马如何调度?曾英、张勇二将,可曾接令?”
“回陛下,”韩赞周起身,语速平稳,“枢密院已于昨夜发出羽檄。川兵一万,由七川总兵曾英统率,除本部五千精锐外,另调建昌、黎州、松潘三卫旗军三千,再征阿坝、甘孜两处归顺番部土兵两千,共计万人。兵械、战马、皮甲、弩矢,皆由七川都司库房支应,粮秣除军屯自供外,余者由成都府、重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