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5章 当地的拉拢(2/4)
月门,绕过马厩,直奔京营后军械库旁一座不起眼的砖屋。屋门虚掩,门楣上悬着块褪色木匾,写着“匠作所”三字。推门进去,一股桐油、松脂与烧红铁器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屋内十余名匠人正围着一张长案忙碌,案上铺着厚厚一层细沙,沙上压着三枚银币模具,皆为黄铜所铸,纹路精微,与宫中所藏《钱币图谱》所载分毫不差。为首老匠人须发皆白,正用一把小镊子夹起一枚极细的钢针,在模具边缘一处微凹处轻轻刮拭。见越其杰进来,他未抬头,只道:“越大人来了?模具第三遍校准,刚完。您瞧这‘户部’二字,阴文深浅已调至最稳,再铸千枚,误差不过半毫。”
越其杰走近,俯身细看。模具上,“永昌通宝”四字凸起如峰,“户部”二字凹陷如渊,深浅确如刀裁。他伸手欲触,老匠人却将镊子横在模具前:“越大人,规矩。模具沾汗气,铜液易生砂眼。”
越其杰缩回手,声音低哑:“刘师傅,这模具……谁定的样?”
老匠人这才抬眼,目光浑浊却锐利:“银作局提举崔大人亲自送来的样币,又经工部陈侍郎亲手比对《图谱》,再由司礼监陆公公验过火漆印。三道关,一道没漏。”
“那……”越其杰喉结滚动,“为何宫中御览的样币,背面‘户部’二字,还是略显模糊?”
老匠人沉默片刻,将镊子插回腰间皮囊,从案下取出一只紫檀木匣。打开,匣内衬着黑绒,静静卧着一枚银币——与宫中样币形制全同,唯独背面“户部”二字,线条劲挺,纤毫毕现,如新刃出鞘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试铸第一枚。”老匠人声音沙哑,“铜模初成,试浇三枚。前两枚,因铜液温度差了半度,‘户部’二字边缘微融。这枚,是第三枚,成了。”
越其杰手指颤抖,几乎要碰上那枚银币。
老匠人却“啪”一声合上匣盖:“越大人,此物不合制式,按例该熔。可崔大人说,留着,将来有用。”
“什么用?”
老匠人咧嘴一笑,缺了颗门牙:“让该看的人,看清什么叫‘合制式’,什么叫‘不合制式’。”
越其杰怔在原地。窗外,一只归巢的乌鸦掠过檐角,翅尖割裂最后一线天光。
次日辰初,银作局。
朱慈烺未乘肩舆,只带两名锦衣卫校尉,步行而至。他穿一身石青纻丝常服,腰束素玉带,发束乌纱小冠,步履沉稳,径直穿过铸币坊灼热蒸腾的空气,步入后厅。厅内,陈子龙、越其杰、崔玲海已候立多时。陈子龙额角沁汗,越其杰面色苍白,崔玲海则垂手而立,袍袖微垂,遮住了右手虎口处一道新鲜血痂——昨夜在节堂,他抢过陆继宗手中勺子替自己添肉时,被勺沿豁破了皮。
朱慈烺在主位坐下,未叫起。
“陈子龙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银作局铸币,铜锡铅之比,旧例七三一。新法,何比?”
陈子龙拱手:“回陛下,新法八二一,铜八成,锡二成,铅一成。质更坚,色更亮,耐蚀。”
“越其杰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户部银库,今岁收银几何?新铸银币,按市价一两兑十枚,入库几何?”
越其杰深吸一口气:“回陛下,今岁户部银库实收白银二百三十七万两,另收各地解缴银元、银锭折算银币,计一千二百四十六万枚。然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民间持银兑币者,不足三成。”
朱慈烺目光转向崔玲海:“崔玲海。”
崔玲海双膝一沉,重重跪倒:“臣……在。”
“你昨儿在节堂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