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2章 打感情牌(1/4)
武英殿。枢密副使周亮工正在汇报。
“陛下,隆武三式步兵炮一百门,炮弹五千发,货款合计十二万两,已经同日本使臣阿部忠秋签订文书。”
“朕听闻这次归义伯表现甚佳。”
道尽忠行...
朱议沥港的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扑面而来,炮声余震尚未散尽,海面却已悄然浮起一层薄雾,如灰纱般缠绕在桅杆之间。东印度公司那艘被轰得船舷焦黑的三桅帆船正缓缓倾斜,船头吃水渐深,甲板上水手们慌乱奔走,有两人竟失足跌入海中,扑腾几下便被暗流卷走,只余下几圈涟漪,在炮口硝烟未散的微光里泛着冷青色。
德川家纲之站在码头高处,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,指甲边缘渗出血丝,却浑然不觉。他望着那艘下沉的西洋船,喉结上下滚动,却终究没发出一声。松平信纲侧身半步,压低声音:“将军,此非示弱,实乃权衡。”话音未落,一队幕府旗本武士已疾步穿过人群,直抵港口警戒线外——为首者正是方才奉命前去处置的若年寄,他单膝跪地,额角沁汗,腰刀鞘尖点地,声音绷得极紧:“启禀大老,东印度船长已被押至码头官厅,其随船通事业已招供,彼等船上并无汉话译员,亦未备妥明国商约所载之通关文书,更未向幕府报备货物名录及人员名册。”
川家纲之眼皮一跳:“通事不通汉话?”
“是。”若年寄垂首,“彼等自巴达维亚启程时,以为仅需日语通译即可,故所携皆为日荷双语通事,无人通晓汉语。彼等船长亲口言:‘我等不知明国律令,何罪之有?’”
松平信纲冷笑:“不知?不知便可擅闯天朝商港?不知便可拒让王师航道?这‘不知’二字,倒成了西洋人的免死金牌了。”
德川家纲之忽而抬眼,目光越过若年寄肩头,落在远处缓缓靠岸的翁骏旗舰上。那船舷漆色鲜亮,金漆描就的“太府寺”三字在薄雾中仍灼灼生辉;甲板之上,锦衣卫校尉执戟而立,玄色飞鱼服袍角猎猎翻卷,腰间绣春刀鞘未出,寒光却已凛然刺目。更令人脊背发紧的是,船头两侧各悬一口青铜火炮,炮口斜指海面,炮管犹带余温,乌黑膛线在晨光里泛着幽冷光泽——那不是威慑,是早已瞄准的预备。
他忽然想起昨夜保科正之密呈的一份密折。折中写得清楚:翁骏此次赴日,除例行通商外,另携钦命一道,敕封琉球中卫指挥使保科正为“镇倭副使”,授虎符一枚,可节制朝鲜、琉球、对马三地水师,并许其遇倭寇叛乱、外夷滋扰,便宜行事,先斩后奏。折末一行小楷,墨色浓重如血:“翁骏所部,非商非军,实为朝廷悬于江户之利刃。”
利刃……德川家纲之舌尖泛起铁锈味。
此时,码头西侧忽起一阵骚动。十余名穿靛蓝直裰、戴六合一统帽的汉子自货栈后巷鱼贯而出,为首者手持铁尺,腰悬铜牌,胸前赫然绣着“应天府巡捕司”五字。他们步履沉稳,径直穿过惊惶的人群,停在东印度公司残船旁,其中一人掏出一本薄册,朗声道:“奉应天府衙勘合,查东印度公司商船‘圣巴托洛梅奥号’,于朱议沥港违犯《大明万历通商律》第三条、第七条、第十二条,未持明国礼部签发之度牒,未缴关税银三百两,未依例报备洋奴三十一名之户籍名册,且抗拒官军调度,致毁港道石阶三处、撞损民船两艘。今依律查封船货,拘押船长及通事四人,押解南京刑部受审。”
那汉子话音方落,身后巡捕已上前卸下船长佩剑,又从舱底拖出三口橡木箱,劈开箱盖——箱内并非金银珠宝,而是整整齐齐码放的铅弹、火药桶与燧发枪。铅弹表面刻着细密纹路,火药桶漆封完好,桶底烙印清晰可见:“福建都司·泉州卫·万历四十七年造”。
松平信
